他頓了頓，又補充道：“之前捐贈棉花的時候，醫院院長跟約翰森員提過咱們‘做事靠譜、效率高’，明天我就去拜訪約翰森，把設計圖和本核算表給他看，爭取讓他幫忙引薦負責防工事的將領。而且，承接軍方項目不只是為了賺錢——戰爭期間，軍方的資源最穩定，跟着他們干，咱們的資不會被隨便徵用，運輸還能走軍方通道，不用再擔心被士兵攔着檢查。”

“可風險太大了！”約翰放下咖啡杯，語氣里滿是擔憂，“聯盟軍的人有多蠻橫你又不是沒見識過，昨天喬帶資回來，他們連家族徽章都不認，要是項目期間他們故意刁難，說你這技‘不合格’，或者仗打輸了，咱們跟着沾上邊，被上‘通敵’的標籤，到時候連薩凡納都待不下去，還談什麼家族崛起？”

他手拍了拍設計圖，聲音又提高了些：“這模塊化技再好，軍方不認怎麼辦？萬一他們覺得你一個莊園主懂什麼防工事，把設計圖扔了不說，還把你當‘嘩眾取寵’的人，那咱們的努力不就白費了？”

艾倫看着父親焦急的樣子，心裡明白他的顧慮——畢竟經歷了昨夜的驚險，父親更想求穩。可他知道，現在不是求穩的時候，錯過這個機會，埃弗里家族可能永遠只能停留在“棉花莊園主”的層面，一旦戰爭結束，南方的格局改變，他們隨時可能被淘汰。

“父親，風險確實有，但這也是咱們家族崛起的最佳機會。”艾倫的語氣堅定卻溫和，“您想，咱們之前靠棉花貿易，看天吃飯，棉價漲了就賺，跌了就虧，遇到戰爭更是一點辦法都沒有。可要是咱們能靠模塊化技打開局面，不僅能做軍方的防工事，以後戰爭結束了，還能做民用的房子、商鋪，到時候咱們就不是‘棉花莊園主’，而是‘建築商’，不管世道怎麼變，都有立足的本錢。”

他拿起桌上的本核算表，遞給約翰：“您看，就算軍方價，咱們的利潤也能有15%，比做棉花貿易高多了。而且，咱們有約翰森員的關係，還有莉莉安的報隊盯着軍方的向，真有什麼刁難，咱們提前就能知道，不會像之前那樣被。”

伊麗莎白看着父子倆各執一詞，輕輕握住約翰的手，聲說：“約翰，我覺得艾倫說得有道理。咱們總不能一直躲着戰爭，與其等着風險找上門，不如主抓住機會。而且，艾倫做事一向穩妥，從解放黑奴到轉移資產，哪件事不是他安排得妥妥噹噹的？這次他肯定也考慮周全了。”

轉頭看向艾倫，眼神里滿是信任：“要是真遇到什麼困難，咱們一家人一起想辦法，總能解決的。總不能因為怕風險，就放棄這麼好的機會，你說對吧？”

約翰看着妻子信任的眼神，又低頭看了看手裡的本核算表，上面的數字清晰明了，再想想艾倫這些日子的沉穩——從截獲信到轉移資產，再到解決雇傭制的矛盾，兒子確實已經不是那個需要他庇護的小孩了。他沉默了片刻，終於鬆了口氣，把核算表放在桌上：“行，你想做就做吧。但你記住，一定要小心，有任何況都要跟家裡商量，別自己扛着。要是軍方那邊實在不好打道，咱們就退回來，別撐。”

艾倫心裡一暖，重重地點頭：“我知道了，父親。您放心，我會小心的。”

夕漸漸沉海平面，最後一點霞也消失在天邊，港口的軍船亮起了燈火，星星點點的映在海面上，像散落的碎銀。遠傳來聯盟軍軍營的軍號聲，不再是之前張的急集合號，而是平緩的“歸營號”，旋律慢悠悠的，卻還是帶着幾分戰爭的肅穆。屋頂的三角梅在夜里輕輕晃，花瓣上的珠折着遠的燈火，一閃一閃的。

約翰和伊麗莎白起準備下樓，伊麗莎白回頭對艾倫說：“早點下來吃飯，我煮了土豆湯，還烤了麵包，都是你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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