順妮慌得不敢接，李嗣安替接過：“母親給的，收下吧。”

慈山北坡，祠堂前。

雨停了，泥地，祠堂前的空地上卻滿了人。鄉老們拄着拐杖，衫襤褸的農民攥着皺的舊契，眼着台上的李元翼。

韓猛帶着一隊“運糧隊”停在路邊，車上蓋着油布，底下卻是出鞘的刀。遠樹林里，幾個鬼祟人影探頭探腦——是尹秉憲養的“山匪”，等着燒賬冊庫的信號。

李元翼站在台上，舉起順妮畫的那張圖：“鄉親們！這張圖，是你們慈山的孩子憑記憶畫的！每一壟田，每一棵樹，都對得上！尹家說你們欠印子錢，拿假契強佔田地——今日，我就當著祖宗的面，把這些假契撕了！”

他抓起一摞尹家的田契，嘩啦撕兩半，扔進火盆。火苗騰起，人群發出哭喊和歡呼，有人跪下來磕頭，喊着“青天大老爺”。

樹林里的“山匪”頭子見狀，知道計劃敗，吹了聲唿哨，幾十人揮刀衝出來，直奔祠堂——目標是賬冊箱！

韓猛大喝一聲：“手！”

油布掀開，老兵們舉弩齊，鐵丸穿雨霧，沖在前面的“山匪”應聲倒地。鄉老們嚇得躲，李元翼拔刀護住賬冊箱，高喊：“鄉親別怕！這是兵剿匪！”

混戰中，一個“山匪”繞到祠堂後，舉火把要燒屋，被老趙一箭穿手腕。韓猛帶人合圍，不到一刻鐘，二十多名“山匪”盡數被擒，全是尹府養的護院假扮的。

李元翼揪起一個頭目：“誰指使的？”

頭目哆嗦着：“是……是尹秉憲大人……說燒了賬冊，給我們每人五十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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