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畫得倒像。”李嗣安的聲音傳來。

順妮回頭，見他倚在門框上，不知站了多久。不好意思地把紙往後藏：“我畫得丑……就是想學會了，教慈山鄉親。”

“不醜。”李嗣安走進來，拿起紙看，“薯蕷要淺栽，土要松——你畫的小人培土姿勢不對，該這樣。”他執起炭條，在紙上添了幾筆，畫出正確的作。

順妮湊近了看，鼻尖幾乎到他的手臂：“原來是這樣……我記下了。”

燭下，的睫投下淺淺的影子，臉頰因興泛着紅。李嗣安忽然問：“今日在議政府，怕么？”

“怕。”順妮老實點頭，“那些大人瞪着我，我都抖。可一想到我爹娘，想到陳大叔，我就敢說了。”

“你很勇敢。”李嗣安看着，“比許多朝臣都勇敢。”

順妮臉更紅了，低頭絞着角：“我就是……不想讓殿下失。”

窗外傳來梆子聲，已是二更。李嗣安起：“不早了，去睡吧。明日我讓崔尚宮給你裁兩新裳——你是東宮的，不能總穿舊。”

“？”順妮愣住了。

“對。從今日起，你就是東宮書閣的史，掌農書整理，秩七品。”李嗣安笑了笑，“月俸三石，夠給你娘買葯了。”

順妮獃獃站着，眼淚又湧出來，卻笑着掉：“我……我一定當好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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