崇禎十五年:我在開封當縣丞_第1340章 暫時蟄伏(1)
經審訊,疤臉漢子招供,他確是譚飛虎麾下一個小頭目,人稱“刀疤陳”,奉命帶人潛江南,與“四海貨棧”接頭,負責為一些反對新政的勢力提供“武力支持”,並伺機作。此次田家莊事件,便是“四海貨棧”東家牽線,他們提供人手和計劃,意圖製造大案,打擊府威信,阻撓清丈。那批軍械和轟天雷,也是通過“四海貨棧”的渠道,從海上走私而來。
鐵證如山,供詞確鑿。江南總督雷厲風行,立刻查封“四海貨棧”,緝拿東家及一干管事。經查,這“四海貨棧”果然與已被剿滅的魏國公海外餘孽、以及多海寇有暗中往來,是一個集走私、銷贓、甚至為匪類提供庇護和報的窩點。
江寧田家莊事件,以朝廷的全面勝利告終。新政推行中的一次嚴重危機,被功化解,並且變了展示朝廷決心、打擊反對勢力、贏得民心的典型案例。清丈田畝的工作,在江寧乃至整個南京府,開始以更快的速度推進,阻力大減。
而在這場風波中,起到關鍵轉折作用的,是那份“神秘人”送來的證和報。江南總督和南京知府心知肚明這“神秘人”是誰,但都默契地沒有點破,只是在給朝廷的捷報中,含糊地提及“賴忠義之士報,方得逆賊鐵證”。
消息傳到北京,平虜侯劉慶看着江南送來的詳細戰報和後續置,久久不語。幕僚小心翼翼地問:“侯爺,大公子在江南,似乎……有些逾矩了。是否要申飭?”
劉慶放下戰報,臉上出一難以察覺的、混合著驕傲、欣與擔憂的複雜神,緩緩道:“逾矩?不,他做得很好。知道何事可為,知道如何為,知道借力打力,知道抓住關鍵。比我想的,做得更好。傳信給他,就說……”他頓了頓,“‘事做得不錯,但下不為例。江南水渾,務必小心。為父在京,靜候佳音。’”
這已是最高的褒獎和最深的牽挂。
當劉懷遠在南京接到父親這封簡短的回信時,心中懸着的石頭徹底落下,隨即湧起一暖流和更強大的力。他知道,自己通過了父親一次不為人知的考驗。他也知道,江南這場大戲,自己已從觀眾,變了一個重要的幕後的角。
江寧田家莊一役,塵埃落定,餘波卻未平。
莊主田文炳自縊,悍匪“刀疤陳”被擒,依附田家莊的抗法庄丁、佃戶,在府“只誅首惡,脅從不問”的承諾下,大多選擇了投降。清丈工作得以在江寧重新展開,且因田家莊這個“典型”的覆滅,推進速度驟然加快,再無明顯阻力。
“四海貨棧”被查封,東家及數名核心管事下獄,貨棧名下及關聯的田產、店鋪、倉庫、船隊被悉數查抄。經初步審訊,挖出了一個涉及走私、銷贓、窩藏匪類、賄賂吏的龐大網絡,不僅牽涉南京本地,更與松江、蘇州、乃至福建、廣東的一些海商、地方豪強有所勾連。江南總督震怒之下,下令順藤瓜,擴大清查範圍。一時間,江南場、商界風聲鶴唳,與“四海貨棧”有過來往的員、商人,無不人人自危,急於撇清關係。
朝廷的邸報和南京府衙的文告,將此次事件定為“地方豪強勾結匪類,謀叛,抗拒國法”,盛讚江南總督、南京知府“置果決,戡有功”,對新政的推行則稱為“滌盪積弊,廓清寰宇”。輿論徹底轉向,之前那些聯名上書的鄉紳,要麼閉門不出,要麼轉而撰文稱頌新政。國子監,支持新政的聲音了主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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