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崇禎十五年:我在開封當縣丞_第1211章 絕不能進京!(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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旨意措辭雖然還算“溫和”,說是“京述職”,“共商國事”,但所有人都明白,這就是一道絞索。

一旦離開南京這個經營多年的老巢,到了北京那龍潭虎,失去了地方勢力的庇護和彼此呼應,他們這些“冗”是圓是扁,是生是死,還不是全憑那位平虜侯拿?浙江的案殷鑒不遠,誰敢拿自己的命去賭劉慶的“仁慈”?

恐慌如同瘟疫,迅速從各部院衙門蔓延到世家大族的深宅大院。有人接到旨意後,當場暈厥;有人連夜收拾細,準備掛印封金,棄潛逃,逃往鄉下,逃往更南的福建、廣東,甚至有人了出海投奔鄭家或西夷的念頭;也有人抱着一僥倖,痛哭流涕地寫下“因病乞骸骨”的奏疏,希朝廷能網開一面,准其“榮養”。

然而,更多的人,尤其是那些知自己暗中那些勾當絕難見、或純粹是舊朝老、對新政恨之骨的核心人,如兵部尚書李喬年、都察院右都史張慎言之流,在最初的恐慌之後,更有破釜沉舟的瘋狂,開始滋生蔓延。

他們清楚地知道,自己絕無可能通過“述職”在北京安然過關。劉慶不會放過他們。區別只在於是面地“被病故”,還是屈辱地下獄抄家,甚或累及家族。既然橫豎是死,那何不……搏一把?

“不能坐以待斃!絕不能進京!” 在兵部衙門一間門窗閉、簾幕低垂的室中,李喬年雙眼赤紅,嘶啞着聲音低吼,哪裡還有半點二品大員的面,“進了北京,就是羊虎口,任人宰割!劉慶小兒,這是要把我等連拔起,徹底絕了我們的念想!”

張慎言臉沉得能滴出水來,捻着鬍鬚的手指微微抖:“李公所言極是。可……抗旨不遵,形同謀逆!朝廷……劉慶正愁找不到由頭對我等下手!”

“抗旨是死,不抗旨就能活嗎?!” 旁邊一位着錦、面容鷙的中年人厲聲道,他是誠意伯劉孔昭之子劉永錫,此刻已近癲狂,“浙江謝家、孫家的下場,諸位還沒看夠嗎?!劉慶是要把咱們江南的都刨了!現在旨意只是召,等咱們人都走了,下一步就是查抄家產,清算舊賬!到時候,妻兒老小,一樣都保不住!”

這話刺中了所有人心中最深的恐懼。室的氣氛瞬間變得更加絕

“那……那依小伯爺之見,我等該如何是好?” 一位侍郎聲問道。

劉永錫眼中閃過一狠厲的凶,聲音得極低:“朝廷不仁,休怪我等不義!他劉慶能裁撤南京,能鎖拿士紳,無非是仗着兵強勢大,掌控中樞。可這東南,天高皇帝遠!南京城高池深,孝陵衛、江東諸衛,還有江上水師,未必就不能一用!城中富戶巨賈,誰家沒有護院私兵?那些被斷了生計的鹽丁、漕工、灶戶,只要許以重利,還怕無人用命?!”

“你是說……起兵?” 張慎言倒吸一口涼氣,儘管早有心理準備,但真聽到這個詞,還是覺得心驚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