崇禎十五年:我在開封當縣丞_第1211章 絕不能進京!(2)
“不是起兵!” 劉永錫咬牙糾正,“是‘清君側’!是‘靖國難’!劉慶欺君罔上,擅權政,屠戮士紳,毀棄祖制,天下苦之久矣!陛下年,被其蒙蔽。我等為留都大臣,世國恩,值此社稷危難之際,自當而出,召集義兵,北上勤王,清剿國賊,還政於陛下!此乃大忠大義之舉!”
好一個“清君側”!這面千百年來被無數野心家與絕者用過的大旗,此刻再次被祭出,為他們絕境中最後一救命稻草,也是將自行為“合理化”的最後遮布。室中眾人,無論是真心相信這套說辭,還是純粹為了自保,此刻都如同即將溺斃之人抓住了浮木,眼中重新燃起瘋狂而危險的芒。
“對!清君側!”
“靖國難,正朝綱!”
“我等乃為社稷,非為一己之私!”
低低的、卻充滿決絕的附和聲響起。絕境,往往能催生出最不計後果的勇氣,也最能讓人自我催眠。
“有旗號還不夠。” 李喬年畢竟掌兵部,更實際一些,“南京城兵馬不過萬餘,且久不練,守城尚可,出城野戰絕非朝廷新軍對手。必須聯絡外援!吳三坐鎮福建,手握數萬關寧兵,若能得他響應,或按兵不,朝廷必投鼠忌!還有……小琉球的鄭家,與朝廷素來不睦,亦可遣使聯絡,許以厚利,邀其水師北上,襲擾沿海,牽制朝廷水師!”
“吳三……” 張慎言沉,“此人乃劉慶舊部,雖近年似有尾大不掉之勢,但讓他公然反叛劉慶,恐怕……”
“事在人為!” 劉永錫狠聲道,“吳三抗旨不東南兵權,已與劉慶生隙。他如今也是騎虎難下!我等許以高厚祿,裂土封王亦未嘗不可!再陳明利害,劉慶解決完南京,下一個必是他吳三!亡齒寒的道理,他不會不懂!至於鄭家,更簡單,他們豈能不恨?此乃天賜盟友!”
議持續到深夜。一套糙但瘋狂的“清君側”計劃逐漸型:以李喬年、張慎言為核心,暗中整合南京城可用兵馬包括部分衛所軍、守城兵、以及各家勛貴、富商的私兵,控制皇宮、府庫、城門;派心腹死士攜重金、信,分頭趕往福建聯絡吳三,以及從海路赴小琉球聯絡鄭芝龍。
同時,在南京及周邊州府,以“抗稅”、“反新政”為名,煽對朝廷不滿的鹽丁、漕工、失地流民,製造混,壯大“義軍”聲勢;一旦時機,或朝廷大軍境,便公然打出“清君側、靖國難”旗號,據城而守,同時期盼吳三、鄭家響應,將東南局勢徹底攪渾,朝廷妥協,或至爭取一個“割據談判”的資格。
這是一場絕的豪賭,賭注是他們所有人的家命,以及東南半壁的安寧。但陷絕境的人,已經顧不得那麼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