崇禎十五年:我在開封當縣丞_第1210章 理工學院(2)
一應度支,由帑特撥,兼從海關、專利等項下支用,務使充盈,不令有匱乏之虞。然院中用度,亦需歲造清冊,報部稽核,杜絕靡費。”
與舊學及天下庠序之關聯:“理工學院之設,非盡廢舊學。國子監仍司經義文章,養仕宦通才。然理工學院之俊傑,學經考,才堪任用者,亦當由吏部量能授職,可工部、戶部、欽天監、太醫署,或派往河工、漕運、礦廠、市舶等任事,亦可留院傳道授業。自此,國家取士,經義與實學二途並進,士人各展所長,朝廷廣收其用。
理工學院更肩負倡明新學、風化天下之意。當編撰淺近明曉之新學啟蒙書冊,頒行各省府州縣學,勸導其增設算學、格常識等課。本院教授,可值赴各地講學;地方庠序之優異師生,亦可選送本院進修。待本院規模大備,效卓然,可於江南、直隸、嶺南等,仿此規制,漸次推廣,終以理工學院為樞軸,遍布宇之新學網絡。”
所期遠景:“理工學院之願,非僅造就百千工匠師爺。乃以此院為熔爐,會通中西學之華,重燃華夏格致知之古魂,開出一條迥異於帖括空談之實學大道。使將來之大明,不獨以禮樂文章冠冕東方,更能以格之實學,強兵之利,裕民之奇,屹立於四海萬國之間。此實開百年太平之基,樹一代風氣之先。伏宸斷,期於有。”
筆鋒收住,劉慶緩緩吁出一口長氣。紙上墨跡淋漓,不只是文字,更像是一幅正在徐徐展開的、充滿生機與挑戰的宏大畫卷。四川那片山水之間,彷彿正有一片前所未有的建築拔地而起,裡面傳出不再是之乎者也的誦讀,而是演算的沙沙聲,討論的爭執聲,械的敲打聲,一種混合著理、探索與實幹神的新氣息,正在孕育。
國子監今日的景象,恰恰說明舊路已窮。不變,便是坐以待斃。
“就從四川開始吧。”劉慶輕輕吹乾紙上的墨跡“讓格院,變學院。讓這座‘學院’,照亮大明未來。”
他喚來值夜的書吏,吩咐道:“將此綱要另行謄抄清楚,一份明日送進宮,呈陛下覽。另一份,封加急,送往四川,到楊畏知手上。告訴他,這是我的一點念頭,讓他仔細斟酌,看看在都府外,依此藍圖,需要多大地方,多銀錢,幾年功夫,才能初規模。讓他不必聲張,先暗中丈量規劃起來。”
“是,侯爺。”書吏小心翼翼接過那疊重若千鈞的紙張。
“教育之權,乃國本之爭。這一次,爭的不是一時權勢,而是千秋文脈。”他低聲自語。
紫金山下,石頭城,往日里那份六朝金的從容與留都的閑適,早已被一種末日將臨般的恐慌與瘋狂所取代。自北京那道“詔令南京五品以上員悉數京述職”的旨意,以八百里加急的霹靂之速送達後,整個南京場,便如同被投滾油的魚蝦,徹底炸開了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