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師，”劉慶換了更親近的稱呼，沉聲問道，“依您看，陛下如今……心智才如何？若真在此時議婚，乃至……未來一兩年便更多涉政務，可能擔得起？”

高名衡沉良久，才緩緩道，聲音裡帶着深深的無奈與憂慮：“陛下談不上愚笨，讀書也算勤勉，……也算仁厚。然，終究是年心，見識閱歷皆淺。於政務，多是聽講闡釋，尚難自有見；於人心，更是……唉，易邊親近之言影響。老夫並非貶斥聖上，只是此時親政，確非其力所能逮。朝中那些鼓噪之輩，豈是真的為國為君？無非是想借年天子之名，行政爭之實，謀一己之私罷了！”

劉慶完全明白了。對手這一招，是謀。皇帝年紀確實到了可以議論婚事的邊緣，反對顯得不近人且違逆“祖制”；不反對，則可能打開潘多拉魔盒，讓一個尚未的年過早被推到前台，為各方勢力角逐和利用的棋子，自己這“輔政”的地位和推行新政的權威，將到本的搖。

“他們倒是出了一手好棋。”劉慶眼中寒一閃，“以禮法為，行宮之實。老師，可知此番鼓噪，背後是哪些人在串聯？”

高名衡嘆道：“明面上跳得最歡的，無非是錢謙益、幾個遷腐翰林，還有幾個急於攀附的科道言。這些人，不足為慮。麻煩的是……有些勛戚的影在背後。他們未必直接上書，但私下串聯，推波助瀾，其心可誅。”

他頓了頓，聲音得更低，“此外，老夫聽聞，陛下邊近侍中，似有人對此議頗為贊同，常在陛下耳邊提及‘大婚乃人倫之始’、‘早定中宮以安天下’之類的話。這些人份低微，但其言日浸月潤，恐亦能影響聖聽。”

劉慶心中一凜。皇帝邊的侍！這些宦朝夕與皇帝相，若被收買或本就懷有某種心思，其影響力不容小覷。沒有太後，但這些“邊人”的慫恿，同樣可能讓年天子心。

“學生明白了。”劉慶站起，神恢復了平靜，“此事確有些麻煩，但並非無解。他們想以‘禮’人，我們便不能只在‘禮’上糾纏。老師暫且不必明確表態，奏章依舊留中或部議。我既已回京，倒想先親眼看看，陛下對此事……究竟是何想法。另外，陛下邊近侍，也需稍加留意。”

高名衡頷首，臉上憂慮稍減：“如此甚好。侯爺去見見陛下吧。如今局勢，你與陛下之間，萬不可有隙。若有誤會，則親者痛，仇者快，非天下之福。”

“老師放心，我自有分寸。”劉慶拱手，轉離開了值房。

走出文淵閣，清晨的已有些灼熱。劉慶眯眼看了看天，整理了一下冠。

劉慶在當值太監的引領下，穿過乾清宮正殿側面的迴廊，來到皇帝日常起居的東暖閣外。空氣中瀰漫著淡淡的墨香和龍涎香混合的氣息，約還能聽到閣傳來年清朗的讀書聲，正誦讀着《尚書·堯典》的段落。

。而簾掀才方，後報通侍待，冠整略外門在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