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虜侯劉慶，就這麼平靜地，回到了他權勢的中心，也是風暴即將來臨的中心。

馬車穿過略顯空曠的街道，向著紫城方向駛去。劉慶掀開車簾一角，看着這座悉的城市。街道似乎比記憶中更整潔了些，百姓的臉也紅潤了些，這是高名衡治理的效。

但在這平靜的表面下，他彷彿能聽到暗流洶湧的聲音。

“先去閣值房。”劉慶對車外的親兵統領吩咐道，“我要先見高閣老。”

馬車在東華門前停下。劉慶開車簾，着那巍峨的宮牆和深邃的門。晨給朱紅的宮牆鍍上一層金邊，卻驅不散那森嚴氣象下出的沉沉暮氣。

他沒有穿那顯眼的侯爵朝服，只着一玄常服，腰懸玉帶，在晨間稀疏的人流中並不起眼。親軍統領趙率教率親兵在宮門外警戒，劉慶遞了牌子，卻也無人敢查驗，便徑直向走去。

宮氣氛有些微妙。沿途遇到的太監、侍衛，見到他時都顯得格外恭敬，甚至有些惶恐，遠遠便躬避讓，眼神閃爍，不敢與他對視。劉慶心中瞭然，自己突然回京的消息，恐怕早已傳遍了宮闈。

他轉向文淵閣方向，閣值房所在。皇帝朱慈延每日辰時才在文華殿開始早讀，此刻應當尚未起。

文淵閣，閣值房。

值房燈火通明，高名衡顯然又是一夜未眠。這位年過六旬的老臣，鬚髮已白了大半，眼窩深陷，但眼神依舊銳利。見到劉慶推門而，他臉上並無太多意外，只是疲憊地笑了笑，起拱手：“侯爺，一路辛苦了。”

“閣老才是辛苦。”劉慶回禮，掃了一眼值房堆積如山的奏章，“朝中況，信中所言，只怕尚不及十一吧？”

高名衡示意劉慶坐下，親手為他斟了杯濃茶，卻是長長一嘆，眉頭鎖：“侯爺，朝中洶洶之議，除卻那些彈劾攻訐，眼下有一事更為棘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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