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寨子里的房子還能住人嗎？”馬萬年又問道，“那屋子空了這麼久，怕是早就破敗不堪了。”

向稻花遲疑了一下，輕聲道：“或許還可以吧。日常也有人進城，我也問過，並未聽說有什麼事。實在住不了，我暫借住在鄰居家，也是無妨的。”

馬萬年知道這是在寬自己。那深山裡的寨子，那間舊屋，多年無人居住，怕是連屋頂都雨了。

但他也明白，向稻花心意已決，再勸也是徒勞。他只得點點頭：“那行吧……我讓人給你準備一些乾糧，回去也省得什麼都沒有。這點東西，你總不能再拒絕了吧？”

向稻花看着馬萬年的眼神，心中一暖，點了點頭：“多謝大人。”

馬萬年轉吩咐下人去準備。不一會兒，一個包裹被送了過來。

向稻花接過包裹，背在上，又將睡的劉念用布帶牢牢地綁在前，最後披上了那件蓑。小小的劉念在懷裡了，在夢中到了母親的溫暖，又沉沉地睡去。

“大人，我走了。”向稻花向馬萬年深深地鞠了一躬，“這些年，多謝大人的照拂。稻花……激不盡。”

馬萬年連忙扶起，眼中竟有些潤：“快別這麼說……稻花，路上千萬小心。若是……若是寨子里實在住不下去，就趕回來，知道嗎？”

向稻花點了點頭，沒有再說話。毅然決然地轉過，一頭扎進了茫茫的黑夜之中。

馬萬年站在廊檐下，着消失的方向，久久沒有離去。“侯爺啊侯爺……”他喃喃自語，“你若知道為你了多苦，你還會在乎那些世俗的眼嗎？”

雨後的清晨，空氣格外清新，宣司的青石板路被沖刷得乾乾淨淨，屋檐下還在滴着水珠。然而，劉慶的心，卻與這清爽的天氣截然相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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