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崇禎十五年:我在開封當縣丞_第1096章 雙刃劍(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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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指向陶罐:“此罐中藥膏,約可用兩個療程。能否見效,能見效幾何,需看第一個療程後夫人脈象變化。若第一個療程後,咳嗽銳減,痰轉清,夜間盜汗止息,則說明葯對其症,可繼續。若反之,咳甚、畏寒加劇、或出現腹瀉清水等症,則說明夫人質過於虛寒,無法承此葯,必須立即停止,改用溫和之法徐徐圖之,否則……恐傷及本,神仙難救。”

最後四個字,他說得極輕,卻像冰錐一樣刺在場每個人的耳中。

碼頭上再次陷沉寂。只有風過水麵的聲音,顯得格外清晰。

劉慶的臉微微發白。他聽明白了,這所謂的“聖葯”,實是一把雙刃劍,不,更像是一場以朱芷蘅殘存生命力為賭注的、兇險無比的賭博。賭贏了,或許真能進一步拔除病,鞏固生機;賭輸了,則可能將更深的寒淵,甚至……加速那個他最不願面對的結果。

他看向朱芷蘅。也在靜靜聽着,面紗下的臉龐看不清表,只有那雙眼睛,依舊清澈而平靜,彷彿阿普講述的不是自己的生死考驗。

“阿普,”朱芷蘅忽然輕聲開口,聲音平靜得令人心,“依您看,以妾如今的子,承此葯……能有幾分把握?”

阿普沉默了一下,緩緩搖頭:“夫人,此非把握之事,乃天命與人力之博弈。夫人此前經靈蟲拔毒,熾熱毒瘴已去大半,然肺腑久損,如被野火燎過之焦土,看似平靜,里卻脆弱不堪。此葯如嚴冬之霜雪,可滅殘存星火,亦可凍斃焦土中最後一點生機。阿普無法言說把握,只能告知風險與可能。用與不用,需夫人與侯爺,自行決斷。”

他將選擇權,再次完整地還回來。

劉慶的手指在石桌下拳,他到一陣悉的、近乎窒息的恐懼與無力。就像當初在京城,面對王濟堂無奈的嘆息;就像在來雲南的路上,看着昏厥;就像看着被放那詭異的蟲子……每一次,他都被迫站在命運的三岔口,在渺茫的希與巨大的風險之間,做出可能影響生死、也撕扯他自己靈魂的抉擇。

“子承。”朱芷蘅的聲音將他從冰冷的思緒中拉回。出手,輕輕覆在他握的拳頭上,冰涼的帶着奇異的安力量。“讓妾試試吧。”

劉慶猛地抬頭,撞進平靜的眼眸。

“阿普說了,不用,或許就是這樣了。”緩緩道,每一個字都說得很慢,很清晰,“用了,或許能更好。最壞……也不過是提前些時日。但至,我們試過了,用盡了能想到的、能找到的所有法子。我不想……帶着憾走,也不想你將來回想起來,後悔今日沒有一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