崇禎十五年:我在開封當縣丞_第1096章 雙刃劍(2)
是啊,不用,或許就是這樣了。每日靠着湯藥吊著,在病榻上苟延殘,看着生命力一點點流逝,直到某個冬日徹底熄滅。那不是他帶南下的初衷。他帶來,是為了尋找生機,不是為了等待死亡。
用了,是賭博。但至,是向著“生”的方向,搏了一次。
他閉上眼,深吸一口氣,再睜開時,眼中只剩下破釜沉舟的決斷。他反手握朱芷蘅冰涼的手,看向阿普,一字一句道:
“阿普先生,此葯,我們用了。就按你所說之法。一切,拜託了!”
阿普深深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朱芷蘅,那古井無波的臉上似乎掠過一極其輕微的、難以解讀的緒,似是敬意,似是悲憫,又似是某種瞭然。他緩緩點了點頭。
“既如此,老朽會留下,親自看護第一個療程。所需輔佐湯藥,老朽會開出方子。期間任何變化,需即刻告知老朽。” 他頓了頓,補充道,“侯爺,夫人,既已決定,便需心志堅定,不可猶疑,不可半途而廢。此葯如行軍,一鼓作氣,再而衰,三而竭。”
“我明白。”劉慶沉聲道,隨即轉向楊畏知,“楊台,阿普先生所需一切藥、品,務必最快速度備妥。莊園外加強戒備,無我手令,任何人不得靠近夫人養病之所,亦不得對外泄半分消息!”
“下遵命!”楊畏知凜然應道,不敢有毫怠慢。
阿普不再多言,對通譯低聲吩咐了幾句,顯然是開始口述輔助藥方和需要注意的細節。
劉慶則俯,小心翼翼地將朱芷蘅從椅上抱起。輕得讓他心碎,卻在他懷中微微調整了一個更舒適的姿勢,將頭靠在他堅實的膛上,閉上了眼睛,長長的睫在蒼白的皮上投下淡淡的影。
“怕嗎?”他低聲問,聲音有些沙啞。
朱芷蘅在他懷中輕輕搖了搖頭,沒有睜眼,只是更地依偎着他,聲音幾不可聞:“有你在,不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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