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崇禎十五年:我在開封當縣丞_第1089章 使團(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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臨行前,在天津衛的碼頭上,代替平虜侯前來送行的王漢,字字千鈞:“南大人,此去西洋,萬里波濤,安危難料。然侯爺有令,朝廷有:凡泰西諸國,于格、化學、天文、地理、算、哲學、醫學、造船、冶金……乃至百工技藝,但有專長之賢才、巧匠、學者,無論名聲顯晦,但有所長,務必設法,‘請’回中土。所需書籍、圖樣、械、種子,亦在搜羅之列。侯爺說了,手段不論,只看結果。禮聘、利、計賺,甚至……”

王漢頓了頓,目如鷹隼般銳利,“必要時,可便宜行事。艦隊火炮,便是爾等最的底氣。但切記,侯爺更要活的學問,活的人才。銀子,敞開了花;許諾,儘管去許。只要人來,只要書來,朝廷不吝重賞,家族皆可東遷,富貴指日可待。若有阻撓……”

王漢沒有說下去,只是將一枚雕刻着狴犴紋樣的玄鐵令牌,重重按在南懷仁手中。“此乃侯爺手令,見令如見侯爺。沿途大明藩屬、水師據點,皆需聽調。萬事,以達使命為要,只許功,不許失敗。”

“只許功,不許失敗。” 這八個字,此刻仍在南懷仁耳邊迴響,與腳下蒸汽機有節奏的轟鳴、明擊打海浪的嘩啦聲織在一起,沉甸甸地在他的心頭。

他知道,這不僅僅是一次外使團,更是一次曠古未有的、由國家力量支持的、系統的“知識掠奪”與“人才引進”行。其目標之明確,決心之堅定,手段之靈活,都遠超哥倫布尋找新大陸、達伽馬開闢新航路的商業與民冒險。平虜侯的目,已然投向了西方數百年來積累的智慧結晶本

到一陣輕微的戰慄,並非因為恐懼,而是因為一種參與創造歷史的激,以及隨之而來的巨大力。

他即將以“大明使者”的份,回到那個他出生、長、接教育的大陸。他將面對昔日的同鄉、學者,甚至可能包括他曾經敬仰的人

他該如何說服他們,離開故土,遠赴一個他們或許充滿偏見與誤解的東方帝國?利?展示大明的強盛與新學?還是……如王漢所暗示的,在必要時用不那麼彩的手段?

“大人,風力轉向,是否令‘定遠’、‘破浪’兩艦增大蒸汽力,保持隊形與航速?”一名着大明水師服飾、卻明顯帶有異域面容的軍走上前,用帶着口音但流利的漢語請示。

這是艦隊中的西人軍之一,有些是早年漂泊至東方的冒險者或技人才被招募,有些則是像南懷仁這樣因種種原因留在大明並效力者。平虜侯似乎並不介意任用西人,只要你有用且忠誠。

南懷仁收回紛的思緒,定了定神,向海圖又看了看遠的“定遠”號,以及艦隊中那艘格外龐大、雖然仍是風帆力卻經過特別加固、擁有四層炮甲板的巨艦——“南京”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