崇禎十五年:我在開封當縣丞_第1087章 其他的機緣(2)
椅的軲轆聲戛然而止。只有春風拂過水麵、掠過柳梢的細微聲響,和遠約約、彷彿來自另一個世界的漁歌。
他沒有說話,只是緩緩地,鬆開了握着椅扶手的手。他繞過椅,走到朱芷蘅面前,然後,慢慢地,蹲下了。
春日的暖毫無保留地落在他稜角分明的臉上,照亮了他那雙慣常銳利、深沉、彷彿能悉一切謀與戰略的眼眸。
而此刻,這雙眼睛里,沒有朝堂之上的風雲算計,沒有沙場之上的殺伐決斷,只剩下毫不掩飾的、近乎赤 的痛楚,和濃得化不開的、足以溺斃一切的深。
他就那樣蹲着,仰視着,視線與齊平。
“你不是金雀,芷蘅。”他開口,聲音嘶啞得厲害,他出手,握住依舊覆在他手背上的、那隻冰涼的手,然後,牽引着,將它地、不容抗拒地,按在了自己滾燙的、劇烈跳的心口。
“覺到了嗎?”他盯着的眼睛“這裡,跳着的,是我的命。沒有你,我要這萬里河山何用?要那彪炳青史、萬世流芳何用?若你真有個好歹……”
他的聲音驟然低沉下去“我便是權傾朝野,也不過是一……還能氣的行走罷了。”
如此驚世駭俗、離經叛道的話語,如此直白、近乎蠻橫的宣告。朱芷蘅的眼淚,終於再也控制不住,斷了線的珠子般,滾滾而落。
何嘗不知他對自己的意深重?八年來點點滴滴,生死關頭的不離不棄,比誰都清楚。可從未想過,也不敢想,在他心中,自己竟有如此分量,重逾江山,重逾他半生追求的功業與理想。
“可是……子承……”哽咽着,幾乎說不出完整的句子。
“沒有可是。”劉慶打斷,抬起另一隻手,用微微抖的的指腹,輕地、一點一點,拭去臉上蜿蜒冰涼的淚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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