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崇禎十五年:我在開封當縣丞_第1073章 入滇(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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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慶寸步不離地守在艙中,握着的手,能清晰地覺到那生命力正如同指間的沙,一點點無可挽回地流逝。他開始懷疑,自己執意南下的決定,究竟是對是錯?是否反而加速了的衰敗?

貴州地界,已是深秋。山勢陡然險峻,雨連綿,道路泥濘,寒氣刺骨。 車隊行進極為艱難緩慢。朱芷蘅的狀況急轉直下,低燒不退,咳嗽加劇,痰中再現,整個人昏沉的時間越來越長。

隨行太醫面日益凝重,私下向劉慶稟報,郡主元氣耗損過甚,外邪陷,旅途顛簸與惡劣氣候是主因,必須儘快抵達安穩溫潤之地靜養,萬不可再風寒勞頓,否則恐生驟變。

劉慶心急如焚,着車窗外黔地鉛灰的天空和險峻的山路,心中那點“藉機巡察”的心思早已被巨大的恐慌取代。他嚴令車隊不惜代價,尋最穩妥的路徑,加速向雲南方向前進。同時,他親筆寫了一封信,用了隨的小印,命兩名最得力的親衛,離大隊,快馬加鞭,先行趕往昆明,給雲南巡楊畏知。

信中並未詳述朱芷蘅病,只言“護送貴人南來將養,不日將抵滇境。着爾於昆明左近,速尋一溫暖乾爽、景緻清幽、易於護衛之宅院,並備妥一應醫藥、用、可靠僕役,務必周全穩妥,靜候抵達。另,滇省勢,近日可有要需當面陳奏之事?可預先準備。”

他需要楊畏知在雲南做好接應準備,同時也藉此試探,若楊畏知有要軍政事務,或許會借迎接之機前來稟報,如此,自己既安置了芷蘅,也能兼顧了解西南實,比原計劃在貴州邊境突兀相見要合理得多。

車隊在貴州的崇山峻岭中又艱難跋涉了十餘日,歷經風雨,人困馬乏。

終於越過黔滇界,進雲南東部的曲靖府地界。天氣果然與貴州不同,雖仍是深秋,但寒意中了幾分冷,天也明朗不。然而朱芷蘅的狀況並未因進雲南而立刻好轉,依舊昏沉虛弱,讓劉慶的心始終懸在半空。

在曲靖府治所南寧縣外,劉慶下令車隊暫停,駐驛館,讓朱芷蘅和隨行人員稍作休整,也等待先行親衛帶回楊畏知的消息。

驛館剛剛安頓下來不久,外面便傳來一陣急促而整齊的馬蹄聲。親衛隊長來報:“侯爺,雲南巡楊畏知楊大人,率曲靖府文武員,在驛館外求見。”

劉慶聞言,微微頷首。楊畏知來得倒快,看來自己那封信他收到了,而且人就在曲靖附近,或者是從昆明連夜兼程趕來。曲靖是滇黔門戶,雲南巡至此“迎候上”或“巡查邊務”,都說得過去。

“請楊台一人進來。其餘員,好生安置,不必來見了。”劉慶吩咐道,隨即看了一眼室垂下的厚重門帘,朱芷蘅服了葯,剛剛睡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