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夏小說

崇禎十五年:我在開封當縣丞_第1054章 來年春暖(1)

關燈

丁三的兵馬加上蒙古援軍,萬餘人,對付幾百羅剎人應當足夠。但“火犀利”四字讓他警覺。遼東邊軍裝備的已是改良的鳥銃和弗朗機炮,若仍言“犀利”,那羅剎人的火恐怕不簡單。且時雖是盛夏,然時日如梭,關外苦寒,大軍遠征,糧草、棉、火藥,皆是難題。一旦被拖冬季,後果不堪設想。

他將丁三的軍報放在一邊,又拿起下一份。這是鄭森從長崎發來的,用的是特製的防水絹紙:

“侯爺在上:末將叩首。東瀛局勢詭譎,三方角力,各懷鬼胎。京都朝廷暗弱,德川幕府雖滅,餘威猶在,公卿借我力制諸藩。九州‘清孽’卻無法力敵,暫無能統一東瀛。末將以艦隊封鎖其海口,然彼得西夷商船暗輸火藥糧秣。更有‘南風’諸藩,如島津、利等,借我勢擴大地盤,驅虎吞狼之心昭然。末將請旨:下一步,是扶清孽以定名義,還是剿京都以除後患,抑或扶植南風諸藩,裂其國而治之?兒艦船錢糧尚足,然久懸海外,將士思歸。又,紅夷東印度公司艦隻頻現琉球、台灣海域,似有覬覦。末將再拜,承運八年七月初十。”

東瀛如同一盤散沙,卻又是陷阱。他只想扶植清人,卻也不想見他們壯大;全面介,則恐陷泥潭。鄭森年輕氣盛,用兵大膽,但政治手腕仍需磨鍊。如何在這盤棋上落下最有利的一子,需要通盤考量。

再往下,是雲南巡的奏摺,字裡行間着焦頭爛額:

“……黔國公沐天波雖反正歸朝,然沐氏在滇百年,固。‘改土歸流’之策推行,水西、烏撒、麓川諸土司違,屢生事端。六月,沅江土司那嵩抗命不起,殺流二人。臣調兵進剿,彼據險而守,我軍仰攻不利。且滇地貧瘠,糧餉轉運艱難,士卒多染瘴癘。伏乞朝廷速撥餉銀三十萬兩,增調湖廣、四川兵兩萬,否則恐生大變……”

西南的土司,就像雨林里盤錯節的老樹,表面上臣服,地下的系卻抓着土地和子民。

武力改流,耗費巨大,且易激起更烈反抗;懷漸進,又非朝夕之功。朝廷剛剛過氣,哪裡能再輕易調大軍、撥出巨餉?

還有戶部的急件,陳述今夏以來,直隸、山東、河南、湖廣、浙江等數省旱澇不均,蝗災繼起,請求撥銀二百萬兩賑濟,並減免災區糧賦。

禮部的題本,彙報越南黎朝、莫朝使者皆已抵京,各自呈上貢禮和表文,請求冊封。雙方在鴻臚寺幾乎手,言辭激烈,互相指責對方為“篡逆”。

工部的奏報,黃河開封段堤防年久失修,秋汛恐有險,需銀八十萬兩搶修。

兵部的咨文,提到陝西、甘肅邊鎮奏報,衛拉特蒙古即準噶爾部的商隊近來異常活躍,且多有喬裝之探馬混跡其中,圖爾琿台吉吞併葉爾羌、哈薩克之舉,恐使其勢力大漲,未來或為西北大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