崇禎十五年:我在開封當縣丞_第1054章 來年春暖(2)
“進。”
王濟堂推門進來,手中端着一碗剛煎好的葯,葯氣蒸騰。他看了眼桌上堆積的文書,又看了看劉慶布滿的眼睛,低聲道:“侯爺,該服藥了。這是新調整的方子,加了安神寧心的藥材。”
劉慶接過葯碗,手溫熱。他着那濃黑如墨的湯,忽然問:“王太醫,你實話告訴我,郡主……到底還有多時日?”
王濟堂的手一抖,垂下頭,半晌才艱難道:“侯爺……此疾,有如油盡燈枯。郡主如今能維持這般,已是……已是萬千之幸。老朽傾盡所學,用遍珍葯,也只能是……延緩。若心將養,不再有大悲大喜、勞累外,或可……或可撐過今冬,見到來年春暖。”
“只是……延緩么?”劉慶的聲音很輕,像是在問王濟堂,又像是在問自己。
“侯爺,”王濟堂抬起頭,老眼中充滿悲憫,“人力有時而窮。郡主心脈肺氣皆損,癆蟲蝕,非藥石可拔。如今之計,唯有靜養、滋補,盼天地有一線生機。老朽……慚愧。”
劉慶沒再說話,只是仰頭,將那碗苦的葯一飲而盡。滾燙的藥劃過嚨,留下火燒般的灼痛,卻不下心頭那更深的寒涼。
“有勞太醫了。明日我會去文淵閣,郡主這邊,你多費心。”
“老朽分之事。”王濟堂躬,端起空碗,默默退了出去。
書房裡重歸寂靜。劉慶他也病了,但他能覺到自己應該是有些着涼罷了,但他卻不敢在朱芷蘅面前泄半分病容。
走到窗邊,推開半扇窗戶。夜風帶着深秋的寒意湧,吹散了滿屋的陳舊墨香和藥味。他向院的方向,朱芷蘅的屋子裡還亮着微弱的燈,像夜海中一盞孤獨的漁火。
他想起白天說的話:“你公幹回家,妾依舊在這裡,等着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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