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要出的題，應當是基於經史大義，又能考察士子對現實問題的察力和思考深度，給那些真正有見識、有思想的寒門學子一個穎而出的機會，而不是單純比拼誰更悉新學名詞。

五日後，貢院之，一場由他親手主導的、關乎無數人命運和帝國未來的考試，即將開始。而他要出的題目，此刻已在他心中醞釀。他要的，不是練的工匠，而是能思考未來的士人。

禮部、翰林院數十名涉事員、吏員、役卒被迅速鎖拿，投刑部大牢。此案震朝野，由刑部、大理寺、都察院三法司會審，主審皆是朝中重臣，深知此案干係重大，背後可能牽扯極深，無不打起十二分神，不敢有毫懈怠。

詔獄深，冷，空氣中瀰漫著腥和霉爛混合的刺鼻氣味。火把在牆壁上跳躍，投下搖曳不定、如同鬼魅般的影子。刑訊室，各種駭人的刑一字排開，在火下泛着幽冷的金屬澤。

主審們番上陣，兼施。先是曉以大義，陳說利害，許諾若主招認，或可法外開恩；見無人開口，便逐漸用刑。皮鞭的打聲、烙鐵的滋滋聲、夾收時骨骼的聲、以及刑者凄厲的慘嚎聲，日夜不息地在森的牢房中回。

然而，數日過去，任憑三司員使盡渾解數，所有涉案人員，從位高權重的禮部侍郎、翰林院侍讀學士，到低微的謄錄小吏、看守庫房的老兵，口徑出奇地一致：咬牙關，堅稱絕未泄題！個個喊冤屈，甚至有人不堪酷刑，當堂昏死過去，醒來後依舊只有一句話：“不知，冤枉！”

案陷了僵局。刑部尚書和大理寺卿滿頭大汗，面對如此頑固的“攻守同盟”，到束手無策，又承着來自各方巨大的力。他們深知，若再查不出結果，無法向朝廷、向平虜侯代。

就在會試前夜，一輛沒有任何標識的馬車悄然停在刑部門外。一玄常服的劉慶，在數名侍衛的簇擁下，面無表地走這座令人聞風喪膽的帝國最高監獄。

三法司的主聞訊，慌忙迎出，將劉慶引一間臨時布置的、相對乾淨些的值房。幾人臉上都帶着疲憊、焦慮與惶恐。

“侯爺！”刑部左侍郎崔呈秀率先開口，聲音沙啞，“下等無能！連日審訊，以大刑，可……可這些犯刁吏，如鐵，竟無一人肯招！個個喊冤，都說不知題目如何泄。這……這簡直匪夷所思！”

大理寺卿徐石麒也苦着臉道：“侯爺，案蹊蹺啊。若是一兩人不招，尚可理解。如今數十人，皆如此口徑，彷彿……彷彿事先統一過說辭一般。背後定然有高人指點，或有極大勢力控，方能如此鐵板一塊！”

都察院左都史祁彪佳沉道：“侯爺，是否……是否再審幾日？或可尋其家人，施加力？又或者，擴大排查範圍，看看是否有其他線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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