崇禎十五年:我在開封當縣丞_第865章 先來查營(1)
待到第七日寅時,窗外雀鳥初啼,皇帝上的高熱終於緩緩退去。蒼白的臉頰漸漸浮起一層,瓣也不再乾裂滲。
太後着終於能撐着子坐起,還嚷着要吃餞果子的孩兒,眼淚如斷了線的珍珠般滾落,一把將人摟進懷裡:兒啊,你總算好了,當真是上天垂憐!若你當真有個三長兩短,母後......母後可怎麼活喲......嗓音嘶啞得似被碎的綢緞,帶着幾分破碎的哽咽。
大病初癒的慈延尚自虛弱,整個人綿綿地倚在母親懷中,小聲囁嚅道:母後,皇兒往後......往後再也不惹母後生氣了。
殿外的李忠明聽得裡頭靜,忙不迭掀開綉着雲紋的簾。這些時日他亦是提心弔膽,額間常凝着冷汗——小皇帝若真有個不測,他這倚仗太後得來的司禮監秉筆之位,怕是要如雪獅子向火般,轉瞬便化得無影無蹤。他太清楚失了倚靠的深宮婦人會是何等景,更捨不得這紫蟒玉帶、錦玉食的榮華。
太後,元輔何大人急求見。
太後輕輕鬆開慈延,用綉着金線的絹帕緩緩拭去面上的淚痕,又手整了整歪斜的珠冠霞帔,這才端坐回榻之上,神端肅:
李忠明躬退下,腳步匆匆卻不敢出聲。不多時,何騰蛟便疾步而,玄袍的下擺掃過門檻,帶進一陣秋風。
他行過君臣大禮後抬頭,見小皇帝竟已端坐在龍榻之上,自個兒捧着葯盞小口啜飲,不面驚喜之:陛下聖康復了?
太後角終見笑意,眼角的細紋里還噙着未乾的淚痕:上天垂憐,皇兒總算熬過此劫。
說著轉頭看向何騰蛟,卿此時宮,想必有要事?
何騰蛟連忙趨前一步,拱手奏道:太後明鑒。因京中疫病傳言,六部九卿竟癱瘓十數日。各衙門文書堆積如山,戶部的秋賦賬冊、兵部的邊關急報,都耽擱了。他抬手比劃着,朝政都耽擱了。
太後聞言,黛眉微微蹙起:如今京中疫究竟如何?染疾者幾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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