崇禎十五年:我在開封當縣丞_第679章 北上入魯(1)
劉慶握了腰間的刀柄,這些輕騎兵的戰就是以戰養戰,沿途劫掠補充給養,一旦讓他們突破臨清防線,沿着運河直下江南,那些久未經戰火的江南兵卒本不是對手。屆時南京朝廷恐怕也要陷恐慌。
“看來他們是鐵了心要把戰火引向江南。” 旁的楊儀沉聲道,“侯爺,臨清城防已固,攻怕是要損兵折將,不如先圍而不攻,待後續輜重到了再做打算?”
劉慶眉頭蹙,掌心裡沁出細汗,問道:“南京可有回復?他們究竟如何布防?”
楊儀捧着剛收到的塘報,指尖在泛黃的紙頁上重重一按,搖頭嘆道:“侯爺,依屬下看,他們定然沒有任何準備。八百里加急送去的預警,怕是連閣的案頭都沒焐熱。若這清軍真要借運河水路南下,憑着咱們眼下的兵力,本攔不住啊。”
也正如楊儀所料,南京城此刻正陷在一片歌舞昇平的迷夢裡。劉慶派快馬送去的預警文書,被通政司的員隨手丟在堆積如山的奏章里。閣議事時,首輔錢謙益捻着鬍鬚輕笑:“劉子承這是急糊塗了?山西戰事正酣,他倒惦記起江南的防務來。依老夫看,怕是想借我南都兵力,替他分擔河南的力吧。”
旁邊立刻有員附和:“首輔說得極是!那平虜侯仗着有幾分軍功,便想號令天下?咱們南京城有長江天險,又有十萬京營,韃子便是長了翅膀,也飛不過來。” 議事廳響起一陣低低的鬨笑,唯有史可法端坐案前,眉頭擰了疙瘩。
散朝後,史可法匆匆趕回府衙,急調府庫輿圖查看。運河沿線的衛所標記早已模糊不清,那些曾經駐守的兵卒,多半被調到江北督師的防區。
他攥着劉慶的預警文書,指尖幾乎要將紙頁破,卻只能對着空的廳堂長嘆。府中幕僚低聲勸道:“大人,京營兵權不在我手,各鎮兵馬又不聽調遣,便是想設防,也是巧婦難為無米之炊啊。”
窗外的秦淮河畔傳來畫舫的竹聲,悠揚婉轉。
聯軍這幾日的行蹤愈發詭譎,時而兵鋒驟轉,時而屯兵不,虛虛實實的向讓劉慶的追剿計劃屢屢阻,不知不覺間已耽擱了數日戰機。
如今兵臨臨清城下,清軍早已憑藉運河天險構築起層層防線,城樓之上旌旗林立,弓箭手布垛口,竟是全然佔據了上風。
劉慶立於陣前去,只見敵軍壁壘森嚴,護城河上的弔橋高高拉起,而自己軍中的火炮輜重還在百里之外的道上艱難跋涉,沒有重火加持,這臨清城如同一尊鐵打的巨,任他如何焦躁,也斷難強攻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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