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十萬大軍看似龐大，實則軍心浮，稍有不慎便可能土崩瓦解，他握着虎符的掌心，不知不覺已被冷汗浸。

而兵分兩路的聯軍此刻正分頭推進，一路由多爾袞親率銳，沿着道直撲濟南府，沿途州縣風披靡，濟南城的告急文書如雪片般飛向江南；另一路則由阿濟格統領，捨棄城池專攻陸路，沿着運河西岸向南疾行。

二月十五日這天，寒風卷着細雨灑落臨清城頭，劉慶站在河堤上，眼睜睜看着白廣恩所率的叛軍分批登上運河上的戰船。

那些船隻扯起風帆，在清軍的掩護下緩緩駛離碼頭，順着水流向南而去。岸邊的平逆軍將士個個目眥裂，卻只能聽着船槳划水的聲響漸漸遠去。

劉慶攥着腰間佩劍，着遠去的船隊，嚨里像是堵着滾燙的砂礫，卻又無可奈何，沒有火炮支援，他本無法突破敵軍的水上防線，只能眼睜睜看着這敵軍順流而下，直撲江南腹地。

叛軍船隊剛在運河盡頭消失，沿岸的清軍騎兵便如黑水般湧來。他們全然不顧劉慶軍中火銃的威懾，既不列陣也不戰，馬蹄踏碎岸邊的薄冰，捲起漫天雪塵，沿着運河西岸徑直向南狂奔。

劉慶揮師追擊，一番激戰下來，僅斬獲不到千名潰兵，着主力絕塵而去的方向，他手中的馬鞭重重在馬鞍上，留下一道深深的裂痕。

山東大地再次被籠罩。多爾袞率部再次踏這片土地，眼中燃燒着復仇的火焰。當年兵敗北撤的恥辱猶在眼前，他下令所到之 “人畜無活”，村莊被付之一炬，良田盡焦土，百姓的哀嚎與烈火噼啪聲織。這

既是為了報當年被驅逐之仇，更是要用最殘酷的手段，在漢人心中種下對清軍的無盡恐懼。

滄州城外的吳三率部迎戰，卻在清軍面前節節敗退。關寧軍雖曾是銳，奈何軍心早已渙散，面對多爾袞親率的虎狼之師，幾次衝擊都被對方的箭雨打退，折損慘重。

吳三在軍中力廝殺，肩上中了一箭仍死戰不退，卻眼睜睜看着麾下兵馬如水般潰散，只得率殘部向德州方向突圍。

短短半月之間，多爾袞已如秋風掃落葉般佔據山東半數州府，濟南城頭上滿清龍旗的消息傳來，江南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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