崇禎十五年:我在開封當縣丞_第677章 失了侯府的禮數(1)
孫苗見如此,忙上前半步扶住的手肘,聲音放得愈發和:“姐姐莫急,這事原怪不得相公。當日你與他失散,怪不得任何人,而今德妃所要求皇子登基就得娶了郡主,也是起着聯姻之想,才執意提及這樁婚事。相公多半也是為了這事左右為難。”
秀姑垂眸着自己微微隆起的小腹,掌心輕輕覆上那溫,指尖到腹中微弱的悸,臉上的驚惶漸漸淡去,只餘下一抹複雜的悵然。幽幽嘆了口氣,聲音輕得像飄落的雪:“我不怪他,世之中,生死本就由不得人。他能在這兵荒馬,已是天大的不易。倒是我,這些時日只知安穩度日,連一點風聲都未曾察覺,滿城人都知了的事,偏我蒙在鼓裡,實在是…… 有負他的託付。”
孫苗連忙搖頭,握了微涼的手:“姐姐說的哪裡話?你持侯府務,教養下人,將府中諸事打理得井井有條,相公在前線才能安心征戰。這等煩心事,他原是怕你憂思傷了子,才遲遲未說。若不是今日在寺中巧遇郡主,我斷不會在此刻提起。”
秀姑抬眼向前面的影,朱芷蘅的青僧在寒風中輕輕擺,妙善蹦跳着拽着的袖,不時踮腳說著什麼,倒添了幾分生氣。
眯了眯眼,將心頭翻湧的緒強下去,理了理微的襟:“罷了,先回府再說吧。今日郡主既是客人,總不好失了侯府的禮數。”
大軍行至黎城地界,距太原已不足三日路程。雪沫打在帥旗上,劉慶立馬於高坡之上,着前路茫茫的太行山脈,眉頭始終擰一團。連日來心中那莫名的不安愈發濃重,如墜五里霧中,明明敵軍向皆在掌控,卻偏有一違和揮之不去。
“報 ——” 一名騎士裹着風雪疾馳而至,滾鞍落馬時甲胄上已結了層薄冰,“侯爺,李將軍急報!”
劉慶接過軍報,指尖剛到信紙便覺寒意刺骨。展開一看,墨跡淋漓的字跡在風雪中格外刺眼,他猛地攥信紙,指節因用力而泛白:“什麼?太原城空了?” 聲音裡帶着難以置信的驚惶,連下戰馬都似到主人的躁,不安地刨着蹄子。
軍報上寫得明白:聯軍已於昨日深夜兵臨榆次,並未全力攻城,僅分兵三將李大猛的平逆軍團團圍住,主力大軍卻棄之不顧,轉而向東疾馳而去。
劉慶猛地將信紙拍在馬鞍上,翻下馬大步走向隨軍攜帶的輿圖。幾名親兵迅速展開牛皮輿圖,寒風卷得圖紙嘩嘩作響,他俯用馬鞭重重在 “太原” 二字上,目掃過周邊山川河道,腦中飛速運轉。
太行山脈如一道天然屏障橫亘東西,聯軍放着唾手可得的太原不取,竟捨近求遠向東行進 —— 除非他們的目標本不是山西!
“井陘道!” 劉慶猛地抬頭,眼中閃過一明悟,隨即又是更深的焦灼,“他們要取道井陘,直撲京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