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旁的親衛已將行囊捆紮妥當，幾匹戰馬正不安地刨着蹄子，似乎也急着踏上征途。

高名衡掀開車簾探出來，鬢邊的白髮在晨中格外醒目，他拍了拍劉慶的手臂笑道：“老夫雖年邁，這點筋骨還是有的。倒是你在開封，既要安定民心，又要應對南京那邊的風波，更要早定立君之事，肩上的擔子可比老夫重多了。”

劉慶着遠起伏的城郭，城牆上的守軍正換崗巡邏，甲胄反在晨霧中明明滅滅。他輕嘆道：“學生省得。只是娘娘又遲遲不肯鬆口，這國本之事一日不定，人心便一日難安。”

“急不得。” 高名衡着鬍鬚沉道，“德妃娘娘護子心切，你且多些耐心。老夫在陝西會替你穩住西境，讓你無後顧之憂。待那邊安定下來，便可調集糧草，為將來兵伐蜀做準備。”

劉慶拱手道：“有老師這句話，學生便放心了。陝西乃是關中要地，既能屏障中原，又能連通蜀，有老師坐鎮，定能固若金湯。” 他轉示意親衛遞過一個錦盒，“這裡面是學生讓人備的一些傷葯和乾糧，老師路上用得着。”

高名衡接過錦盒掂量了一下，朗聲笑道：“你啊，還是這般細心。” 他將錦盒遞給隨從，忽然面一正道，“史可法之事，你雖未強行挽留，但也莫要斷了聯繫。此人雖迂腐，卻有忠君之心，若將來能為己用，便是一大助力。”

“學生明白。” 劉慶點頭應道，“昨日宴談雖未達共識，但學生已讓人備了厚禮，待他離去時好生相送。”

高名衡踏上馬車踏板，最後回了一眼開封城的方向，城樓上的旗幟正迎着晨風獵獵作響。“老夫走了。記住，治國當以民心為本，新政雖要推行，卻也要兼顧各方，莫要之過急。” 車簾落下的瞬間，他的聲音從車傳出，帶着幾分悠遠。

“恭送老師！” 劉慶翻下馬，對着馬車深深一揖。親衛揮馬鞭，車緩緩轉起來，在道上留下兩道清晰的轍痕。直到車馬消失在路的盡頭，他才直起，着揚起的塵埃久久佇立。

有高名衡坐陣陝西，這自然能緩解他一定的力，旁的丁四輕聲道：“侯爺，晨已重，咱們回城吧？”

才回到侯府，尚未換下沾着晨的常服，親衛便神匆匆地闖了進來，手中捧着一封着的信函：“侯爺，京師十萬火急之信！”

劉慶心中一，連忙接過信函拆開，只見信上赫然寫着：“吳三桂逃出吳府，去向不明，山海關吳三已經戒備。” 他猛地將信紙拍在案上，眉頭瞬間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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