崇禎十五年:我在開封當縣丞_第652章 國賊(1)
老郎中給秀姑嫂子診了脈,說是產後寒加勞累過度,開了好幾副溫補的方子,又教了些推拿的法子。如今調理了半年,的氣漸漸好了起來,臉上有了,咳嗽也輕了,見了劉慶總算能抬起頭說話,偶爾還會笑着說 多謝侯爺恤。
劉母的病就算是這郎中也是無能為力,僅能說好好休養之類的,再順帶開上幾副補藥來。
劉慶將手中的奏摺重重合上,紙頁相擊的脆響在寂靜的書房裡盪開。他着發脹的太起,紫檀木案上堆疊的冊子高可及肘,硃砂批註的痕迹從晨未曦延續到暮沉沉。“這日子沒法過了,” 他着窗外沉落的夕,苦笑一聲,“如今這早已不是案牘勞形,竟是連息的空隙都無了。”
案頭的銅已過酉時,滴聲單調地敲打着耳,倒像是在催促他繼續批閱那些關於陝西稅銀、山西河工、京師漕運的文書。
陝、豫、晉、京四地雖明面上奉先帝皇子為尊,卻遲遲未立新君,這不上不下的局面讓政權如懸掛網,所有事務都一腦到他肩頭。
縱然他有三頭六臂,終究是之軀,昨夜只伏案小憩了兩個時辰,眼下眼眶泛着青黑,連握着筆的手指都有些發。
他煩躁地推開面前的冊子,紙頁落案角,“國不可一日無君,” 王漢那略帶急切的聲音彷彿還在耳畔,“皇子殿下一日不登大寶,政令推行便名不正言不順啊。”
劉慶踱到窗前,着庭院里落滿枯葉的石徑。其實他早已了推此事的心思,倒不全是為了王漢所言的名分,實在是這些堆積如山的文書快要將他瘋了。
自京城南下的幾位老臣陸續抵達開封,他並未即刻委以重任,只撥了宅院讓他們暫居。這些人閑得發慌,日日往行宮跑, “權傾朝野”“獨攬大權” 的閑話早已傳到他耳中。
聽說德妃起初還耐着子應付,端着茶盞聽他們絮叨祖宗家法,到後來索稱病,連行宮的角門都懶得出了。前日禮部老臣跪在宮門外,捧着《周禮》哭勸 “早定國本”,愣是讓侍衛勸了兩個時辰才肯離去。
這些老臣不是德妃拿他們沒輒,就連王漢都被他們所叨擾,說起來不就是個大員,雖目前無職無權,但那份就讓王漢實在無法應對,常跑進他侯府來躲難一般。
劉慶着天邊漸濃的暮,眉頭擰了疙瘩。遲遲不推皇子就位,固然能暫時穩住南京那邊 —— 馬士英、阮大鋮之流本就視開封為眼中釘,若新君登基,他們定然會跳出來指摘 “偽立”,到時候南北對峙的局面怕是要提前激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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