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崇禎十五年:我在開封當縣丞_第645章 唇亡齒寒(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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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家將軍的意思,我曉得了。” 他將信紙湊到燭火邊,看着火苗舐紙面,“回復吳將軍,便說我這邊自有計較。”

說到底,他與吳三都沒拍板的權力,招不過是緩兵之計,終究得等開封的平虜侯定奪。

次日天剛蒙蒙亮,白廣恩便傳令火銃營出列。三千火銃兵踏着薄霧列陣,灰藍的新式軍裝在城下格外醒目。肩上扛着烏黑的火銃,在軍鼓聲中邁着齊步來回練。裝填、舉銃、瞄準,作如行雲流水,金屬部件撞發出 “咔嗒” 脆響,在寂靜的曠野上格外清晰。

大同城頭的守軍見狀,紛紛着垛口觀。“這兵卒怎不穿鎧甲?”“手裡扛的是啥件?” 新兵們頭接耳,老兵卻臉發白 —— 在太原城外,他們見過這火的厲害,鉛彈能穿三層鐵甲,程更是弓箭的兩倍有餘。

姜鑲披着狐裘大登上城樓,順着士兵的目去。見火銃兵練得整齊劃一,他角一撇,對邊的副將道:“花架子貨。”

副將們連忙附和:“總兵說得是!沒甲胄護,一箭就能穿!” 守軍們聽了這話,繃的神經頓時鬆弛,有人甚至對着陣前吹起了口哨。

姜鑲卻背過着關外的方向出神。方才那火銃兵的陣型分明是進攻姿態,全無防之意 —— 這平逆軍是要全軍換用火?他攥了拳頭,若真是如此,日後這天下,怕是再無人能擋劉慶的鋒芒。

正思忖間,城衛押着個捆着繩索的信使過來,單膝跪地:“大人,對面派來的信使,說有要事稟告。”

姜鑲回過,眯起眼睛打量信使,見他雖被捆綁,腰桿卻得筆直,便冷哼一聲:“為何而來?”

信使昂起頭,聲音穿寒風:“為大人的命和前程而來!”

“放肆!” 姜鑲猛地一拍垛口,積雪簌簌落下,“我乃大同總兵,鎮守一方,何需旁人心前程?便是你們十萬大軍境,我姜鑲也不懼!”

信使嗤笑一聲:“大人莫不是指關外的清軍?我家將軍說了,您是大明的總兵,若做了引狼室的勾當,百年後史書上,只會寫您是韃子的走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