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崇禎十五年:我在開封當縣丞_第645章 唇亡齒寒(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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吳三在關寧軍中浸多年,自然懂得亡齒寒的道理。接到命令時,他正站在山海關城樓眺,他捻須沉思:白廣恩若敗,最多是局部挫;可若姜鑲真敢打開關門,引狼室,那便是國破家亡的禍事。

眼下最棘手的,莫過於能與清軍抗衡的兵力實在匱乏。騎兵寥寥無幾,火銃兵更是麟角,關寧鐵騎大部又在高得捷手中,此刻還在陝西平定局,遠水解不了近

“罷了!” 吳三一拳砸在垛口上,積雪簌簌落下,“傳我將令,點齊五萬兵馬,隨我馳援大同!” 他頓了頓,又補充道,“將三千夷丁突騎也一併帶上!” 這些由蒙古降卒組銳騎兵,本是鎮守山海關的底牌,可如今清軍主力西移,山海關暫無大礙,倒不如派去太原助戰,或能發揮奇效。

五萬大軍沿着長城一線銜枚疾行,他們避開居庸關的唐通,宣府的王承胤,那唐通,王承胤之流也是沒有能力去阻攔這吳三的大軍,只能看着他們一路向西南,取道側翼,如一把鋒利的匕首,悄然對大同形包抄之勢。

大同城中,姜鑲正對着地圖踱步。他原以為憑自己六萬兵馬,足可擊潰白廣恩,屆時便可挾勝威與建奴討價還價。

可吳三的突然馳援,讓他的算盤落了空。他着牆上懸挂的大同輿圖,指尖在城門位置反覆挲,心中糾結萬分:開關,便是與大明徹底決裂,落得千古罵名;不開,若白、吳兩軍合力攻城,自己怕是難以抵擋,更遑論建奴在關外虎視眈眈,隨時可能趁火打劫。

而此時的白廣恩,在得到吳三的東面對大同的鉗制後,也陷了兩難。他立於帳外,着營中飄揚的旌旗,眉頭鎖。開戰,則怕兩軍鷸蚌相爭,讓清軍坐收漁利;暫緩,則錯失戰機,夜長夢多。帳前的鼓手早已備好鼓槌,只待一聲令下便要擂鼓助威,可此刻卻只能按兵不,任憑寒風捲走營中的喧囂。

原本該鑼鼓喧天、以壯軍威的兩軍營地,一時間竟都沉寂下來。大同城南,白廣恩的營寨炊煙裊裊,卻不聞往日的練吶喊;大同城下,姜鑲的守軍依舊巡弋,卻了幾分劍拔弩張的戾氣。

吳三屯兵大同東側的山坳里,帳外風雪拍打着帳簾,發出 “呼呼” 的聲響。他對着案上的輿圖枯坐半晌,手指在 “大同” 二字上反覆挲,指腹的老繭蹭得紙面發。這仗到底該如何打?

着帳外飄揚的旌旗,眉頭擰了疙瘩。若是打得急了,自家兵卒不知要折損多,更怕把姜鑲那犟驢急了,真敢一把推開關門,引關外的建奴進來 —— 那可就不是勝負之事,而是亡國之危了。

“罷了,” 他猛地拍了下大,案上的油燈晃了晃,“當前恐還得以招為上。”

親兵聞聲掀簾而,見他從筆筒里出狼毫,在麻紙上疾書。墨在紙上暈開,字字都着斟酌:“白將軍台鑒,姜鑲雖有異,然大同地勢險要,強攻恐難奏效……” 寫罷,他將信紙折方勝,塞進牛皮封套,用火漆印封了口:“快馬送抵白廣恩大營,務必親手到他手上。”

使便 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