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苗瞟了眼正在門口與劉慶一道應酬王漢的秀姑，見正笑意盈盈地接眾人道賀，便輕嘆一聲，低聲音：“相公心裡也不好，只是這話不好說出來罷了。這事確實麻煩 —— 郡主份尊貴，自然不能為妾；可夫人又只有一個，秀姑姐在相公落難時不離不棄，你讓相公怎麼可能捨棄糟糠之妻？”

桃紅嘆了口氣，聲音里滿是無奈：“那怎麼辦啊？原本我們這一路回來，我看郡主對相公似乎都鬆了些許，可如今……”

孫苗正想勸幾句，忽然眼角瞥見人群中一個悉的影，連忙拉了拉桃紅，朝那邊努了努：“你快看，那是不是郡主？”

桃紅一驚，順着的目去，只見人群邊緣站着一個子，穿着一素雅的湖藍，頭上戴着一頂竹編的遮臉笠，帽檐得很低，只出一截白皙的脖頸。可那形步態，不是朱芷蘅又是誰？

“啊，郡主真的來了！” 桃紅失聲低呼，下意識地就想上前。

人群中，朱芷蘅靜靜地站着，帽檐下的眼睛早已潤。桃紅前幾日去尋，只勸不要再禮佛，卻半句沒提劉慶的正牌夫人已然歸來。

心裡或許還存着一希，或許是不甘就此放手，才會在今日悄悄趕來。可當看到劉慶與秀姑並肩而立，接眾人道賀，那默契的神、自然的姿態，像一把鈍刀，緩緩割碎了心中最後一點念想。

原來，他早已是別人的夫君，有了完整的家。這一刻，是真的死心了，徹徹底底地死了心。

本想悄悄來，悄悄走，為了不引人注意，特意換上了以往的常服，還戴了遮臉笠，卻不想這副裝扮在人群中反而格外扎眼，引得不人頻頻側目。

兩行清淚悄然落，順着臉頰滴落在襟上，再也待不下去，猛地轉，低着頭向人群外去，想要逃離這個地方。

“郡主！” 桃紅再也忍不住，沖了出去，撥開人群追了上去。

桃紅這突如其來的作，讓正與王漢說話的劉慶下意識地了過去。當看到那頂悉的遮臉笠，看到那道倉皇離去的背影時，他整個人都愣住了，嚨滾着，想說什麼，卻一個字也吐不出來，心中像是被什麼東西堵住了，又酸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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