崇禎十五年:我在開封當縣丞_第620章 請罪(1)
劉慶擺擺手,目掠過他繃的側臉:“此非我所願。我只大人能明白,眼下所為究竟是為了什麼。天下的私利,又怎能與治世之功相比?” 他深深看了王漢一眼,燭火在他眸中跳躍,“若大人功,定能青史留名,流芳百世。”
王漢訕訕地笑了笑,抬手拭了拭額角的薄汗:“侯爺言重了。論起功績,侯爺才是該在史書上濃墨重彩記上一章的人。大破流賊,生擒李賊,這等功業,古今有啊。”
劉慶不置可否,只是端起茶盞,茶沫早已散去,茶湯清冽如鏡,映出帳頂的橫樑:“史書功過,自有後人評說。大人還是早些歇息吧。”
“是,是。” 王漢連忙應下,起時帶倒了腳邊的椅子,他慌忙扶住椅子,臉上更顯局促。
劉慶看着他這副模樣,忽然覺得這位巡雖有私心,卻也並非無可救藥。他揮了揮手:“丁四,送王大人去偏帳歇息。”
帳外的夜風卷着涼意闖進來,吹得燭火猛地一斜。王漢跟着丁四走出中軍大帳時,回頭了一眼那盞搖曳的燈火,掌心竟沁出了汗。他了袖中那封早已擬好的奏報,上面寫着河南急需糧草的懇求,此刻卻覺得不必再呈了 —— 劉慶給的,遠比他敢求的要多。
而帳的劉慶,正對着那百萬兩銀子的賬冊沉思。丁四端來新的炭火,低聲道:“侯爺,這王漢……”
“他是個聰明人。” 劉慶打斷他,指尖劃過賬冊上的銀數,“只要銀子用在正,些許私心不妨礙大局。” 他着帳外沉沉的夜,潼關的城樓在月下泛着冷,“河南穩了,咱們才能騰出手來,應付關外的風雨啊。”
中軍大帳的帳簾被風掀起一角,高得捷與楊珅並肩而,玄甲上的痂尚未褪盡,甲葉相發出細碎的聲響,卻掩不住兩人腳步里的局促。
“侯爺……” 高得捷剛開口,聲音便有些發,他瞟了眼坐在案後的劉慶,忙與楊珅換了個眼神,兩人膝蓋一彎,“噗通” 一聲齊齊跪倒在冰涼的青磚上。
劉慶抬眼,見兩人額頭幾乎要抵到地面,不由奇道:“你二人這是怎麼了?剛立了大功,怎的反倒作此姿態?”
高得捷結滾,聲道:“侯爺,我等繳獲流賊之,思慮再三,還是該上侯爺 —— 這些輜重,想必侯爺有更大的用。” 他說著,從懷中掏出一本厚厚的賬冊,雙手高舉過頂,封面上 “大順軍輜重錄” 幾個字,墨跡還帶着幾分腥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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