群臣紛紛附和，先前的爭論彷彿從未發生。馬士英笑得眼角堆起褶子：“既如此，我等當速速籌備登基大典，再傳檄天下，說河南的‘皇子’實為偽冒，德妃擅攜皇子離京，已違祖制！” 他要先下手為強，斷了劉慶借皇子南下的可能。

史可法皺眉道：“檄文可以發，但不必稱‘偽冒’，只說‘國難當頭，當以社稷為重’即可。” 他不想把事做絕，畢竟劉慶手握重兵，留有餘地總是好的。

三日後，南京的朱雀大街上忽然掛滿了龍旗。福王朱由崧穿着早已備好的龍袍，在百的簇擁下登上祭天高台。他材臃腫，龍袍的玉帶幾乎要勒不住肚子，可臉上卻堆滿了笑容，接着山呼海嘯般的 “萬歲” 聲。

禮炮轟鳴時，馬士英悄悄湊到史可法邊：“史大人，江北四鎮的兵符已拿到，劉慶若敢南下，黃得功的鐵騎定能擋他一擋。”

史可法着高台上那道晃的胖影，忽然想起崇禎勤政的模樣，心中一陣唏噓：“但願…… 他能對得起這龍椅吧。”

消息傳到蘇州、杭州，各地的知府、知縣紛紛上表稱賀。只有數老臣着北方的天空，憂心忡忡 —— 福王登基雖暫時穩住了江南，可河南的皇子還在，平虜侯還在，這天下的棋局，怕是還要再幾分。

秦淮河的畫舫依舊在夜中搖曳，只是船上的達顯貴們杯時，總會有意無意地提及河南的向。有人說劉慶會挾皇子以令諸侯，有人說福王會派大軍北上 “迎駕”，唯有河水靜靜流淌，彷彿早已看這世的紛爭。

南京城發出的那份要各地員赴京面聖的通文，像一顆投湖面的石子，起初還泛起幾圈漣漪，轉瞬便了無人問津的泡沫。

福王朱由崧登基那日，南京城的禮炮聲震得秦淮河的畫舫都在搖晃，可傳到還奔赴在潼關路上的王漢手中時，卻只換來王漢一聲冷笑。他將那份燙金的通文扔在地上，靴底碾過 “新君” 二字。

“來人，取筆墨來！” 王漢吼道，他親自鋪開宣紙，飽蘸濃墨，筆走龍蛇：“南京諸臣，罔顧先帝骨尚存，擅立無德福王，實乃大逆不道！”

檄文上的字字句句都帶着怒火 —— 他曆數福王在時的荒唐事，斥責馬士英等人為 “佞”，最後直指南京朝廷：“德妃娘娘與皇子慈延在河南一日，河南便一日不認偽帝！” 寫罷，他抓起硃砂印泥，重重按下巡大印，紅得刺目。

這份檄文三日傳遍河南，周王第一個響應，將王府的銀庫打開，出告示：“凡願隨王大人勤王者，賞白銀五兩！” 開封的百姓扛着鋤頭湧上街頭，喊着 “護皇子，討佞” 的口號，連守城的兵卒都跟着振臂高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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