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崇禎十五年:我在開封當縣丞_第556章 午時攻城(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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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勛傳來逆賊條件!” 崇禎突然將信摔在蟠龍柱下,硃砂字跡在青磚上炸開,“封王、割地、索餉百萬 —— 諸位倒是說句話!”

殿死寂如墳,唯有牆角銅爐里的炭塊噼啪裂。國丈周奎着脖子往影里躲,厚的掌心死死按住袖中藏着的田契;次輔陳演用象牙笏板遮住半張臉,結上下滾卻發不出聲。唯有兵科給事中時亨突然膝行兩步,服在金磚上出刺耳聲響:“陛下!此乃城下之盟,斷然不可……”

“住口!” 崇禎抓起案上的玉鎮紙狠狠砸去,鎮紙時亨耳際飛過,在柱上撞出裂紋,“城破在即,還談什麼氣節!魏藻德,你閣首輔倒是拿個主意!”

魏藻德伏地如搗蒜,額頭磕出悶響:“此等大事…… 需從長計議……” 他餘瞥見窗外搖曳的宮燈,昨夜已命管家將二十箱金銀運往西山別莊,此刻只盼着拖延到天黑好

崇禎踉蹌着扶住龍椅,指節在扶手上抓出深深的月牙痕。忽然想起三日前議遷都時,李明睿苦勸 “南遷可保半壁江山”,卻被李邦華 “太子南巡、陛下守社稷” 的提議攪得滿盤皆輸。那些冠冕堂皇的爭論言猶在耳,如今卻連議和都無人敢擔責。

“諸臣誤朕!” 崇禎突然掀翻龍案,奏章、硯台噼里啪啦砸在群臣上,“國君死社稷,義也!” 他的怒吼驚得樑上夜梟撲稜稜飛,燭火在風中明明滅滅,將滿殿文武的影子扭曲妖魔鬼怪的模樣。

與此同時,東安門的朱宅,保國公朱純臣正指揮家丁往馬車上搬運字畫。“把祖宗賜的《千里江山圖》包嚴實些!” 他踹了踹裝滿金錠的樟木箱,轉頭對管家耳語,“若賊軍城,就說本公早有獻城之意……”

左都史李邦華的書房裡,暗格里藏着的細已裝了八隻檀木匣。他着牆上 “清正廉明” 的匾額冷笑,吩咐心腹:“去給南京的史公帶個信,就說朝中局勢……” 話音未落,窗外傳來更夫 “三更天” 的吆喝,驚得他慌忙吹滅燭火。

而在城頭,監軍太監杜勛着懷中李自信,着城外八十里連營的火把輕笑。他旁的守軍有氣無力地倚着城牆,半數人咳不止 —— 鼠疫早已在軍營蔓延,十人中倒有七人連兵都握不穩。

當杜勛帶着崇禎的拒絕返回大順軍營時,李自正用佩劍削着蘋果。果落地的瞬間,他猛地揮劍斬斷案幾:“傳令下去,午時攻城!” 營帳外,紅大炮已整整齊齊排列如林,炮口正對着那座搖搖墜的紫城。

三月十八日,晨曦未,李自的大軍已如黑雲般至城下。八十里連營火把通明,照得天際一片猩紅。李自披玄大氅,騎着烏騅馬立在陣前,後 “闖” 字大旗獵獵作響。他着高聳的城牆,角勾起一抹冷笑:“開炮!”

剎那間,轟鳴聲震天地,紅大炮噴出火舌,炮彈如雨點般砸向城牆。磚石紛飛,慘聲四起,守城的士兵被氣浪掀飛,鮮染紅了護城河。

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