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已深沉，油燈在寒風中搖曳，將周遇吉的影子拉得老長。他着地圖上麻麻的標記，轉頭對陳永福道：“應該我出場了。”

陳永福猛地抬頭，油燈昏黃的暈下，他看到周遇吉眼中跳着熾熱的火焰。“白兒郎何在？” 周遇吉大喝一聲，聲如洪鐘，在寂靜的夜中格外響亮。

數百披白衫的死士如鬼魅般從影中走出，月灑在他們冷峻的面容上，泛着森然寒意。“大人，我們在！” 整齊劃一的回應，帶着視死如歸的氣勢。

“出城，殺他娘的！” 周遇吉拔出腰間佩劍，劍刃在月下泛着冷。

“周大人！” 陳永福急步上前，抓住他的胳膊，“可如今，還不需要你涉險吧！”

周遇吉輕輕搖頭，目中滿是釋然：“陳大人，我無甚拜託你之事，若我戰死，也無需替我照顧家眷，們自有去。”

他頓了頓，向城外漆黑一片的敵營，“今日這萬人敵一放，就已經是我最後的手段了，我如今只能盡量襲擾，給弟留一線生機。”

說罷，他甩開陳永福的手，大步走向城門口，後，數百白死士隨其後，宛如一道白的幽靈，消失在茫茫夜之中。

朔風卷着鵝大雪撲在寧武關城牆上，將白日里的跡三尺白綾，三百死士悄無聲息地縋城而下。

積雪在他們腳下未發出半點聲響，白衫與夜中的雪原融為一，恍若幽冥厲鬼踏雪而來。

周遇吉握手中九節鐵鞭，鞭玄鐵在月下泛着冷芒。他回城頭，陳永福手持火把的影在風雪中若若現，似在為他們照亮這最後的征程。“隨我焚糧！” 他低聲音，三百死士如離弦之箭，朝着大順軍西營的糧車奔去。

營寨外圍的哨兵尚未反應過來，便被抹了脖子。周遇吉率先到糧車前，掏出火摺子點燃浸油的麻布。火勢瞬間衝天而起，火舌舐着糧車，將夜空染。“救火！救火！” 大順軍的驚呼聲響徹營地，卻見數十名白衫死士提着裝滿火油的陶罐，四投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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