崇禎十五年:我在開封當縣丞_第540章 我們要回去(2)
屋的油燈 “噼啪” 炸響,的火苗將三人的影子搖晃着投在斑駁的土牆上。楊秀姑跪在發霉的草席上,用麻繩捆紮包袱,糲的麻繩勒得掌心生疼。零散的碎銀裹在舊帕子里,隨着的作發出細碎的撞聲,這是們全部的盤纏,也是回鄉唯一的指。
“小心些,別把你爹留下的玉佩碎了。” 劉母佝僂着背,從木匣最底層出塊青綠的玉佩,渾濁的拇指反覆挲着上面模糊的紋路。
王氏突然抓住楊秀姑的手腕,淚痕未乾的臉上閃過驚恐:“若是路上遇到賊寇……”
話音未落,窗外傳來夜梟的怪,驚得渾一。揚州城的遭遇像噩夢般纏繞着,此刻連空氣里飄來的風,都帶着青樓胭脂混着腥的幻覺氣息。
楊秀姑出被攥得發麻的手,拿着菜刀道:“當初我們能從流賊手下活下來,那我們就還能回去。”
角落裡,小武和小寧蜷在破棉被裡酣睡。小寧咂了咂,無意識地往哥哥懷裡鑽,小武迷迷糊糊手摟住弟弟。楊秀姑着兩個孩子稚的睡,就算死在汴梁城外,也不讓孩子跟隨着他們飄零。
“吱呀 ——” 朽木門軸發出蒼老的,被朔風猛地推開。窗欞上糊的桑皮紙簌簌作響,刺骨寒風卷着枯葉撲屋,案上火苗頓時歪斜如弓。
劉母佝僂着脊背,裹着補丁摞補丁的布棉襖,哆嗦着起關門,忽見門外立着個青布長袍的影 —— 正是綉坊老掌柜,他鬢角霜雪與肩頭落的碎葉在風裡簌簌晃。
老掌柜進門檻,屋景象令他微微一怔:土炕上攤着磨破的布包袱,牆角陶罐里剩着半碗冷粥,王氏正用牙咬斷麻繩捆紮,指節因用力泛着青白。楊秀姑蹲在灶台前,將最後半塊餅掰碎塊,見他進來,忙撣去膝頭爐灰起行禮:“掌柜的,不知……”
“你們這是?” 老掌柜目掃過滿地行囊,落在楊秀姑腕間新添的淤青上。那是白日里與奴撕扯留下的傷痕,此刻在搖曳燭火下泛着可怖的青紫。
楊秀姑福了福,鬢邊舊銀簪子隨着作輕晃:“今日多虧掌柜仗義執言,小子無以為報。只是這揚州城,三餉如虎,綉坊閉戶,我等實在求生無門。思來想去,倒不如回開封故里,縱是客死異鄉,也好過在這人欺凌。”
話音未落,王氏已別過臉去,肩頭微微,白日里在倚翠閣的屈辱化作無聲的啜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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