崇禎十五年:我在開封當縣丞_第536章 憑什麼?(1)
京畿之地,流民如蟻群般聚集。他們衫襤褸,面黃瘦,有的背着奄奄一息的親人,有的懷中抱着啼哭不止的嬰兒,在城門外跪求一碗稀粥。
順天府尹着這人間慘狀,愁眉不展,糧倉早已見底,本無力救濟如此龐大的流民群。
而關外,滿清大軍陳兵山海關外,八旗鐵騎的號角聲不時傳來,似死神的低語,令京城裡的達顯貴們心驚膽戰。
作為支撐着大明西部,曾經沃野千里的 “天府之國”,此刻被浸。都城牆上,新立的 “大西” 旗號在風中獵獵作響,卻掩不住牆下堆積如山的首散發出的腐臭。張獻忠着綉金蟒袍,坐在蜀王府的龍椅上,把玩着從藩王手中奪來的玉扳指,角掛着嗜的獰笑。
“傳本王令!” 他的聲音如悶雷般在王府大殿中回,“凡拒不繳納賦稅者,殺!敢言大明者,殺!藏匿反抗之人者,滿門抄斬!” 隨着一道道腥旨意下達,四川各地州縣陷一片恐怖。
新任的大西員帶着如狼似虎的兵卒闖民宅。百姓們抖着出僅存的口糧,稍有遲疑,便被當場斬殺。七歲孩抱着死的母親痛哭,卻被兵卒一腳踹開,長槍刺穿小小的軀;老秀才因在私塾中提及 “大明” 二字,被拖至街頭,當著眾人的面被割去舌頭,最後流而亡。街道上,鮮混着雨水,順着青石板的隙流淌,匯聚蜿蜒的河。
反抗的呼聲剛剛響起,便被無鎮。張獻忠的軍隊將反抗者驅趕到江邊,刀劍影之下,首紛紛墜長江。江水被染赤紅,順流而下的浮竟堵塞了河道。倖存者躲在暗瑟瑟發抖,眼中滿是恐懼與絕。
而在鄉間,更是慘不忍睹。大西軍所過之,燒殺搶掠,犬不留。村莊化為廢墟,農田荒蕪,曾經的歡聲笑語變了無盡的哀嚎。百姓們或是舉家逃亡,卻在途中遭遇流寇,命喪荒野;或是留在原地,被賦稅得不過氣,最終死街頭。
壽城外的破廟裡,篝火跳躍,映照着平逆軍將士們疲憊又狼狽的面容。陳永福倚着斑駁的廟柱,戰袍上的漬早已乾涸,凝暗紅的塊。他着殿橫七豎八躺着的傷兵,聽着此起彼伏的聲,心中滿是苦。來時四萬銳,如今只剩不到兩萬殘兵,火十不存五,這仗,打得太慘了。
“大人!” 千總王虎一瘸一拐地走進來,左纏着的布條滲出鮮,“弟兄們都在議論,咱們折損這麼大,不如回河南休整吧!這寧武關,說什麼也不去了!” 他話音未落,屋頓時響起一片附和聲。
“王千總說得對!” 把總李鐵握拳頭,眼中滿是悲憤,“咱們以前哪打過這麼窩囊的仗?在河南,咱們打流賊跟切菜似的!可這次…… 兄弟們死的死,傷的傷,連火都沒了!” 他抹了把臉,不知是汗水還是淚水,“再去寧武關,不是送死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