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崇禎十五年:我在開封當縣丞_第528章 與太原共存亡(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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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蔡懋德解釋堅壁清野之策時,陳永福抱拳行禮:“大人思慮周全。” 他着遠陸續進城的糧車,車碾過石板路,發出沉悶的 “軲轆” 聲。

蔡懋德向天邊漸漸近的黑洪流,白髮在風中凌:“我為山西巡,卻不能拒敵於外,已是罪臣。若城在,戰後自當向陛下請罪;若城失……” 他頓了頓,目堅定如鐵,“我必與太原共存亡!”

隨着最後一輛糧車駛城門,遠地平線上的黑洪流已化作麻麻的人影。陳永福握腰間佩劍,聽着蔡懋德下達 “毀橋” 的命令。汾河冰面上傳來沉悶的撞擊聲,火照亮守橋士卒決絕的面容。

登上城牆時,陳永福着分防部署圖,心中越發沉重。南門、西門直面李自主力,卻要與姜鑲共同防 —— 一個是手握重兵的本地守將,一個是背負使命的援軍,兩位總兵同時發號施令,這仗尚未開打,便已危機四伏。

寒風掠過城垛,吹 “明” 字大旗獵獵作響,陳永福着漫天飛雪,不知這太原城,究竟能在李自的鐵蹄下堅守幾日。

,李自勒住烏騅馬,玄大氅在凜冽北風中獵獵作響。他眯起鷹隼般的雙眼,死死盯着城牆上獵獵飄揚的 “陳”“平” 大旗,間不自覺發出一聲低哼。平逆軍三字,恰似扎在他心頭的芒刺 —— 中原逐鹿,每逢與這支勁旅鋒,他麾下鐵騎便如水遇礁,鎩羽而歸。

“這平逆軍已經進城了啊。” 李自的聲音裹挾着冰碴,尾音在寒風中打了個旋兒。後數萬將士的盔甲映着殘,恍若一片汪洋,可他握着韁繩的指節卻因用力而發白。軍中糧草僅夠十日之需,斷不能如圍困開封時那般耗下去,可太原乃北上京師的咽要道,若不取此城,問鼎中原便泡影。

軍師宋獻策策馬上前,羽扇輕搖:“陛下,如今還是攻還是先觀?”

李自挲着腰間佩劍,忽然冷笑一聲:“不急。先紮營。” 話音未落,牛角號聲衝天而起,“順” 字大旗如黑雲蔽日,漫過枯黃的原野。轉眼間,數萬頂牛皮帳篷拔地而起,炊煙裊裊間,傳來戰馬的嘶鳴與士卒的整隊聲。

城樓上,陳永福長舒一口氣,將寒凜冽的雁翎刀收刀鞘。刀鞘的清越聲響,在死寂的城頭格外清晰。蔡懋德着花白鬍須,着城下如蟻群般忙碌的敵軍,眉頭擰個 “川” 字:“陳總兵,這李賊恐怕是休整後就要攻城了。” 陳永福抱拳行禮,鐵甲撞發出清脆聲響:“蔡大人,請你放心,有我陳永福在,就絕不會讓闖賊有一兵一卒從我這邊過去。”

蔡懋德卻輕輕搖頭,眼中滿是憂慮:“我自然是相信陳總兵,也相信平逆軍,只是我思量再三,我還是想請陳總兵,考慮下也於各門都分配些兵力,萬一賊取巧,這也不得不防啊。”

陳永福聞言,劍眉頓時擰死結。分兵固然是穩妥之策,可一旦將平逆軍分散至四門,姜鑲定會將他的部下當作擋箭牌。想到此,他不由得握拳頭:“大人,非我不願,只是我擔心軍令不暢,影響大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