崇禎十五年:我在開封當縣丞_第485章 願隨行者,可同行!(2)
暮漸濃時,議事廳燭火通明。劉慶鋪開輿圖,劍尖在平壤位置劃出深深的刻痕。窗外,海風捲起驚濤駭浪,彷彿預示着一場即將來臨的雨腥風。而他知道,這一戰,不僅是為了朝鮮的百姓,更是為了大明的未來 —— 只有將戰火燒到清人的後院,才能讓中原腹地多一分安寧。
“傳令下去,” 他的聲音裡帶着不容置疑的威嚴,“今夜三更,全軍悄悄撤離仁川。違令者,斬!”
殘月懸於墨蒼穹,將仁川港浸在幽冷的銀輝里。海浪拍打着嶙峋礁石,發出低沉嗚咽,唯有城牆上的更鼓聲,在死寂中回。劉慶端坐烏騅馬上,玄披風被夜風吹得獵獵作響,腰間的將軍印在月下泛着冷的。他後,大軍斂息如,甲胄相撞的輕響被海風捲走,只余戰馬偶爾的噴鼻聲,混着士卒口中銜着的桑木枚發出的悶響。
將軍,楊文岳大人的水師已經在準備,在我們走後,他們將朝釜山方向開拔。 朴大勇弓着子湊近,布衫上還沾着前日採集的野菜碎屑,腰間的乾糧袋癟得在腹前,清人斥候尚未察覺我軍向。 他說話時,刻意低的聲音裡帶着難以掩飾的張。
劉慶微微頷首,目掃過隊列。朝鮮義兵們赤足踩在碎石路上,腳底泡破裂,在地上留下斑駁痕,卻仍將褪的木槿花徽章別在口,那是他們對故國最後的堅守。隊伍前端,幾個年抱着繳獲的銅鑼,雙手因用力而發白,裹着破布的銅鑼在夜中宛如沉睡的巨。
傳令下去, 劉慶的聲音裹挾着咸海風,全力跟上。 他轉頭看向李孝明,見着短打,卻難掩婀娜姿,鬢間茉莉香混着腥氣撲面而來,公主可跟了,若被清人擄去,劉某可沒時間救你。
李孝明輕哼一聲,指尖過馬鞍側的皮囊,到裡面金釵的冷稜角。這枚王室金釵,曾是華貴份的象徵,如今卻了保命的籌碼。
大軍悄然北行,宛如一條蟄伏的巨蟒。沿途村落犬吠聲此起彼伏,卻被海浪聲與刻意製造的馬蹄聲掩蓋。
劉慶着天邊泛起的魚肚白,忽見遠人影攢,起初如螻蟻,漸漸化作洪流。背着破包袱的百姓、牽着瘦牛的農夫、抱着嬰孩的婦人,自發匯聚而來,哭聲、咳嗽聲、息聲織,在晨霧中凝酸的雲靄。
將軍,再不走,清人斥候就要追來了! 朴大勇急得額角青筋暴起,布衫早已被汗水浸,在佝僂的脊背上,這些人只會拖累腳程!
劉慶勒住躁的烏騅馬,目定格在一位懷抱崽的婦人上。一邊跟着隊伍,一邊將頭塞孩子口中,生怕自己落後半分。
他頭滾,翻下馬,將僅剩的乾糧袋擲向人群:願隨行者,可同行!但 —— 寒芒一閃,雁翎刀出鞘半寸,若因哭鬧暴行蹤,休怪劉某刀下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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