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崇禎十五年:我在開封當縣丞_第483章 真的是天兵?(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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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月流火,蟬鳴如沸,將仁川港的青石板路烤得發燙。劉慶掀開布門帘,蒸騰的熱氣中,一混合著霉味與汗臭的氣息撲面而來。堂樑柱上結滿蛛網,二十餘個義軍士兵橫七豎八地躺在草席上,的皮上布滿蚊蟲叮咬的紅包,卻仍死死攥着腰間的木 —— 那是他們唯一的 “兵”。

“將軍請看。” 朴大勇掀起角落裡的竹筐,裡面滾出幾顆發黑的土豆,“這是今早從老鼠里挖出來的。” 他隨手掰下一塊如石塊的餅子,裂紋中出摻雜的草絮,“這是用去年的陳糠和觀音土做的‘軍糧’。”

劉慶蹲下,指尖碾過草席上的草屑。席下的青磚沁着氣,卻擋不住暑氣熏蒸,兵士們上的破爛衫早已被汗水浸,補丁摞補丁的布料下,肋骨可數。角落蜷着幾個婦人,正用石臼搗着野菜,臼中滲出的綠混着 —— 們的手指早已磨破。

“這就是你們的子民。” 劉慶轉向孝明,今日褪去華服,只着布襦,卻仍難掩上的貴氣。過破窗欞,在鬢邊的銀簪上碎斑,與堂下百姓的灰頭土臉形刺目對比。

孝明咬着下,目避開滿地狼藉:“朝鮮多山田,本就……”

“就該讓婦孺吃草絮?” 劉慶打斷,目掃過一個正在啃食樹皮的。孩子的小臉沾着樹,看見孝明時,卻仍掙扎着起,用髒兮兮的小手行萬福禮 —— 那是對王室禮儀。

忽有青年從人群中站起,他前別著半塊木牌,上面 “義兵” 二字已被磨得模糊:“將軍大人,我等並非天生賤命。” 他擼起出膝蓋上的鞭痕,“去年冬月,建奴在咸鏡道搶糧,我爹護着最後一袋粟米,被他們用馬刀劈兩半……”

“住口!” 朴大勇厲聲喝止,卻被劉慶抬手攔住。

“你會說漢語?” 劉慶盯着青年,發現他腰間掛着個布袋,裡面出半截《大明會典》的書頁。

“小人崔明吉,曾在開城書院讀過書。” 青年直脊背,儘管得頭暈眼花,卻仍不失書生傲骨,“建奴我們改滿文、剃金錢鼠尾,可這裡 ——” 他捶了捶口,“這裡永遠是大明的藩屬!”

響起此起彼伏的應和聲。一個老婦人爬過來,渾濁的眼睛里閃着淚,崔明吉幫說道:“將軍您看,這是十年前繡的‘大明萬年’荷包……” 抖着從懷裡掏出個褪的香囊,上面的金線早已磨斷,卻仍能辨出 “明” 字廓。

劉慶頭一,接過香囊時,到裡面的東西 —— 竟是粒陳年粟米。他忽然想起開封城破前,百姓們也是這樣藏着最後的口糧,然而這裡卻把僅有的一點糧食送給明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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