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來。” 劉慶手扶起崔明吉，到他胳膊上硌人的骨頭，“從今日起，本侯的糧營先着婦孺和傷兵。” 他解開腰間的水袋，遞給最近的孩子，“告訴百姓，建奴的腦袋 ——” 他拍了拍腰間的佩刀，“遲早會被砍下來。”

孩子盯着水袋，乾裂的了：“將軍…… 真的是天兵？”

“自然是真的。” 劉慶蹲下，用袖口去孩子臉上的泥污，“不過天兵也要吃飯。朴大勇，帶幾個弟兄去海邊挖蛤蜊，再把那些破漁船修修 —— 老子就不信，朝鮮的海也被建奴下了捕令！”

“諾！” 朴大勇抹了把眼淚，帶着人匆匆出去。

孝明着劉慶與百姓們混坐在一起，任由孩子們拽着他的甲胄問東問西，忽然想起宮中教 “君辱臣死” 的太傅。低頭看着自己綉着木槿花的鞋尖，忽然手扯下金簪，將它塞進一個小孩的手中：“換點吃的吧。”

小孩瞪大了眼睛，攥着金簪卻搖搖頭：“這是公主的東西……”

劉慶着這一幕，忽然想起花舞常說的 “民心似鐵，心似冰”。他站起，從行囊中取出最後幾塊餅，掰碎屑分給孩子們：“等打完這仗，本侯帶你們去登州吃包子，管夠。”

孩子們盯着餅屑，忽然齊齊跪下，用朝鮮語喊着 “將軍千歲”。穿過破窗，在劉慶的甲胄上織出金的網，他後的 “明” 字旗在微風中獵獵作響，宛如一片永不褪的朝霞。

崔明吉着劉慶，忽然解下書生襕衫，出裡面打着補丁的短打：“小人懇請將軍賜我一桿長槍，就算是死，也要死在殺虜的路上！”

劉慶接過他遞來的《大明會典》，指尖劃過 “藩屬” 二字，忽然出佩劍，劍尖挑起堂前的蛛網：“建奴要我們的糧食，我們就拿他們的命來換！”

回到堂中的劉慶與孝明公主高坐於堂上，而側分列着明，朝的兩方人，堂中很是寂靜，劉慶看向楊清一側“你們可看清了？”

暑氣在議事廳中蒸騰，陶碗里的涼茶早已見底，蒸騰的熱氣裹着眾人上酸餿的汗味，在樑柱間縈繞不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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