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崇禎十五年:我在開封當縣丞_第472章 若能起複平虜侯(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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崇禎挲着龍椅扶手上的螭紋,指甲幾乎掐進鎏金。三日前在詔獄見到周延儒蓬頭垢面的模樣時,他分明想起此人初任首輔時,如何在文華殿徹夜擬寫平賊方略。

可如今滿朝清議洶洶,那些曾被周延儒打的清流員,此刻個個紅着眼眶,彷彿要將積攢多年的怨氣一併傾瀉。

“周延儒罪當誅九族!” 黃道周白髮抖,手中彈劾奏章抖得嘩嘩作響,“其黨羽遍布六部,貪墨軍餉、阻塞言路,不殺不足以正綱紀!” 殿頓時響起此起彼伏的附和聲,如驚濤拍岸。

崇禎着群臣激昂的面孔,忽覺一陣恍惚。自登基以來,被他誅殺的閣臣已有五人,滿朝文武換了一茬又一茬,可這江山卻愈發搖搖墜。他的目掃過刑部尚書徐石麒,對方立刻會意,朗聲道:“按大明律例,周延儒通敵誤國,當斬立決,誅三族!”

階下影里,周延儒的黨羽們死死攥着朝服下擺。陳演低頭盯着金磚隙,慶幸自己半月前已將親信子弟送往南京;魏藻德袖中的信微微發燙 —— 那是周延儒倒台後,某位侍郎送來的投誠書。

“爾等去辦吧。” 崇禎揮了揮手,龍袍掠過案幾,他着殿外飄搖的旌旗,想起周延儒曾說 “陛下聖明,定能中興大明”,如今這話卻了最刺耳的諷刺。

待周延儒之事議畢,林楫才緩步出列。他的服熏着龍涎香,每一步都帶着禮部尚書特有的矜持:“陛下,昨日臣遣王鐸與平虜侯接見朝鮮公主,然劉慶舉止乖張,全無待客之禮。”

他故意頓了頓,瞄皇帝沉的臉,“朝鮮乃我大明藩籬,今遭建奴侵凌,若坐視不理,恐寒了藩屬之心。”

“平虜侯越來越放肆了。” 崇禎着太,想起秀娥前日為劉慶說的話,心中愈發煩躁。他的目掃過武班,落在吳襄上:“吳卿,你兒麾下可還有餘力馳援朝鮮?”

吳襄的蟒紋補子被冷汗浸,他想起兒子信中 “養蓄銳,靜待天時” 的叮囑,立刻叩首道:“陛下!三桂新收遼東三城,兵卒多為新兵,降卒,未經整訓,且軍中良將匱乏,貿然出兵,恐遭不測。” 他不敢抬頭,卻能覺到皇帝如刀的目,將他後背剜出兩個

“張縉彥!” 崇禎突然厲喝,嚇得兵部左侍郎一個趔趄,“你如今主管兵部,說說該如何?”

張縉彥抖着展開輿圖,指尖劃過朝鮮半島時微微發:“陛下,臣以為可先命登萊水師扼守渤海灣,截斷建奴糧道;再徵調南方衛所之兵,經海路馳援。”

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