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自着城外左良玉營寨綿延不絕的燈火，眉頭擰了疙瘩。夜風裹挾着腥氣撲面而來，還夾雜着遠傳來的明軍號角聲。

他了腰間的劍柄，想起探子回報的消息 —— 平逆軍雖未現，但探其應該在孝集結，那支令人生畏的火銃部隊，是懸在所有人頭頂的達克利斯之劍。

“陛下，” 李自的聲音低沉如悶雷，“這武昌已死地。左良玉的水師封鎖長江，平逆軍又斷了後路，再守下去，不過是困之鬥。”

他也很無奈，沒想到自己率軍前來，卻是被張獻忠狠了一頭，殘暴不說了，還偏聽那陳瞎子話，鼓搗着在這武昌城中稱帝，改國號大西，年號大順，好傢夥，把自己當初設想建立大順王朝也一併幹了。

而他畢竟如今手中僅有這十來萬人，卻無半點糧晌，寄人籬下，縱然手下再多不滿，也只有着鼻子張獻忠那廝為陛下了。

他攤開手中的輿圖，指尖重重按在長江上游，“蜀地沃野千里，易守難攻，當年漢高祖便是以此為基，就帝業。”

張獻忠聞言，猛地將大刀進地面，刀震不已：“蜀？說得輕巧！左良玉的狗崽子們能眼睜睜看着我們溜走？”

他的目掃過城牆下堆積如山的，那些被充作軍糧的百姓殘骸，此刻正被野狗爭食，“況且，朕何時打過退堂鼓？”

“陛下的威風，自向來佩服。” 李自不聲地退後半步，避開對方噴火的眼神，“但如今形勢比人強。我們可趁夜集結銳，從東門突圍，以火牛陣開道，直取岳州，再沿江西上。”

他從袖中掏出一封信，“這是蜀地應傳來的消息，川中明軍守備空虛，正是天賜良機。”

張獻忠狐疑地接過信，藉著城頭的火把匆匆瀏覽。當看到 “都守將貪墨軍餉，軍心渙散” 幾字時，眼中閃過一貪婪的芒。

但很快，他又將信狠狠甩在地上：“哼！就算要走，也得讓左良玉那廝知道我八大王的厲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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