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崇禎十五年:我在開封當縣丞_第459章 武昌(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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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獻忠忽然暴起,手中人重重砸在案上,濺起的油花灼傷了最近的子。痛呼着蜷,金鈴響中,張獻忠抓起的頭髮往鼎中按去:“你這賤婢,竟敢掃了孤的興!”

“且慢!” 李自手攔住,酒囊在掌心攥得變形,“此等尤,該留着歌舞助興。” 他向那子泫然泣的臉,忽然想起自己的義儀 —— 若還活着,怕也如這般年紀。

張獻忠眯起眼,狼頭紋隨肩膀抖:“自兄心疼了?” 他忽然鬆手,子癱在地,頸間鈴串碎兩半,“也罷,看在你我共飲過黃河水的份上,這些‘活酒菜’便送你幾個!”

李自強作大笑,卻見張獻忠後的屏風緩緩拉開,出牆面上麻麻的人皮燈籠。每張人皮都被心剝製,五扭曲詭異的笑容,燭從眼出,恍若無數冤魂在暗窺視。

“八大王這府邸,倒比閻王殿還熱鬧。” 李自的手指無意識地挲着酒囊上的刀疤 —— 那是潼關南原大戰時留下的。他忽然想起報:“張獻忠在武昌鑄‘殺人權’,日屠萬人立威。” 眼前的景象,比報中描述的還要可怖三分。

張獻忠忽然近,酒氣混着腥撲面而來:“聽說你在河南被平逆軍咬得屁冒煙?” 他的指甲劃過李自腰間的佩劍,“要不咱哥倆合兵一,先破了這左良玉的局,再端了那劉子承的老巢?”

李自着院中火堆里新添的頭顱,鼎鑊中翻滾的油花映得張獻忠面容扭曲如惡鬼。他想起牛金星的忠告:“張獻忠如烈火,與之合作如與虎謀皮。” 卻又不得不下心頭厭惡,抬手拍向對方肩膀:“正該如此!只是這平逆軍的火銃犀利...”

“怕什麼!” 張獻忠抓起案上的人臂骨指向夜空,“咱用兩腳羊填!十萬人不夠,就二十萬!孤就不信,他劉子承的鉛子能殺全天下的人!”

院外忽然傳來嬰兒啼哭,卻戛然而止 —— 定是某戶人家被搜糧的 “孩兒營” 滅了門。李自的酒囊終於承不住指尖力道,“噗” 地裂開,暗紅的酒滲進青磚隙,宛如鮮的花。

“好!” 他強笑着舉起酒碗,碗中盛着的 “羹” 還在冒着熱氣,“就按八大王說的辦!”

酒碗相的脆響中,他看見張獻忠眼中跳的火,忽然驚覺:這世之中,他們早已不是逐鹿的梟雄,而是從地獄爬出來的惡鬼,用百姓的,餵養着永不饜足的野心。

張獻忠隨手將人骨丟進火盆,火星濺上李自襟,燙出焦黑的斑點。他指尖的油腥,忽然抓起席間抖的子,將的縴手按在案上:“自兄看這掌紋 ——” 刀一閃,子的無名指應聲而落,“此宜烹煮三日,骨爛時加陳皮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