崇禎十五年:我在開封當縣丞_第456章 是他自己不識抬舉(1)
劉慶握着劍的手青筋暴起,劍鋒倒映着花舞蒼白的臉。劍此刻卻像一條吐信的毒蛇,噬咬着他的心口。他輕輕撥開覆面的髮,指腹到耳後那顆硃砂痣 —— 曾笑稱是 “王母娘娘點的胭脂”,如今卻了相隔的印記。
“秀姑生死未卜,章小娘子魂斷火海,芷蘅青燈古佛……” 他間泛起苦,劍穗掃過青磚上未乾的跡,“如今連你也離我而去么?”
驟起狂風,吹得糊窗的桑皮紙嘩嘩作響,恍惚間似有袂輕拂之聲,卻哪有半分回應?
打來的井水在銅盆里晃出細碎月影,他撕下半幅素絹浸水,小心翼翼為拭掌心的污。那雙手曾為他研過松煙墨,此刻卻涼得似深秋潭水。
換上那日購得的芙蓉時,重新梳理着髮飾。
天愈黑,銅滴答聲催得人心慌。劉慶踉蹌着扶住桌沿,瞥見鏡中自己額角新添的細紋 —— 不過數月,竟似老了十歲。
他出懷中碎兩半的玉佩,指腹挲着斷裂的邊,忽聞大門 “吱呀” 輕響,驚得玉佩墜地。
“你為何……” 他沖至檐下,話未說完便噎在間。桃紅立在月里,後影影綽綽站着三人:安慧庵的靜塵師太手持禪杖,妙善小尼抱着經幡,而居中之人一襲月白僧,正是朱芷蘅。
桃紅避開他目,指尖絞着汗巾:“妾想…… 想請師太為花姑娘做場往生法事,畢竟……” 聲音漸低,“畢竟是眷,比丘尼來得方便些。”
劉慶怔了怔,旋即整向師太稽首:“有勞師太援手,劉某不勝激。” 靜塵師太宣了聲佛號,示意妙善將經幡鋪開,桃紅忙不迭跟上,“我也來吧。”。
朱芷蘅着他眼下濃重的青黑,心口忽然鈍痛。隨他步房間,見花舞靜卧如眠,芙蓉上的折枝蓮紋與記憶中某件舊竟有三分相似。指尖拂過,忽聞他低啞開口:“那日購得此時,說。。。。。說穿上便似能踏雲而行。”
“施主節哀。” 朱芷蘅合十閉眼,佛號在間打轉,卻化作一聲嘆息。燭火跳間,看見他為花舞簪上那支銀步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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