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崇禎十五年:我在開封當縣丞_第456章 是他自己不識抬舉(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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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從心伏在冰涼的金磚地上,蟒袍玉帶硌得膝蓋生疼。殿外夜風卷着枯葉拍打窗欞,他案上打翻的茶盞,殘茶在 “正大明” 匾額下蜿蜒暗褐的河。“陛下息怒!” 他的額頭着磚,聲音發,“順天府與五城兵馬司已全城戒嚴,想必不日便能將賊人緝拿歸案。”

崇禎抓起案頭的翡翠扳指狠狠擲出,翠劃過半空,在蟠龍柱上撞出細碎裂紋:“不日?等他們抓到人,朕的腦袋怕是也被流賊當夜梟了去!”

他的龍靴碾過散落的奏摺,靴底金線繡的海水江崖紋碎了 “平逆軍大捷” 的墨跡,“天子腳下竟賊窩,這讓朕如何面對列祖列宗?”

王從心渾發抖,冷汗浸後背。他想起順天府尹塞來的翡翠鼻煙壺,此刻卻了燙人的山芋。殿中死寂如墳,唯有崇禎重的息聲混着銅鶴香爐飄出的沉香味。

“這劉子承如何與流賊有關?” 崇禎忽然俯,龍袍上的十二章紋幾乎掃到他鼻尖。王從心結滾,瞥見皇帝眼底布的 —— 那是連續三夜批閱軍熬出的紅痕。

“或許這是流賊因其將逆軍追擊至武昌,痛失河南而對侯爺起了殺心。” 他的指甲深深掐進掌心,畢竟平逆軍送他了價值不的好東西。

崇禎冷笑,指尖挲着壁上的的龍泉劍穗,劍穗上的東珠在燭火下泛着冷:“就如此簡單?莫不是劉子承與流賊本就暗通款曲,如今分贓不均起了訌?”

王從心猛地叩首,額頭撞得金磚生疼:“陛下明鑒!侯爺自掌兵以來,屢立戰功,若真與流賊勾結,又豈會拚死收復河南?”

崇禎背手踱步,靴跟敲擊金磚的聲響在空曠大殿中回。月過雕花窗欞,在他臉上投下蛛網般的影:“罷了,你即刻去督辦此事,若抓不到賊人,就提着順天府尹的腦袋來見朕!”

“遵旨!” 王從心如蒙大赦,膝行後退。

待王從心退下,崇禎癱坐在龍椅上,金楠木椅背硌得他肩胛骨生疼。“大伴,” 他着燭火中搖曳的影子,“你前幾日說,這劉子承與昭惠的侍又在一起了?”

王承恩捧着明黃緞面的手爐上前,銅爐上鏨刻的纏枝蓮紋映着皇帝蒼白的臉。他遲疑片刻,從袖中出番子報:“回陛下,暗樁親眼所見,侯爺府中新納的侍妾,確是郡主邊的丫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