崇禎十五年:我在開封當縣丞_第434章 做個閑散侯爺(1)
暮春的風裹着柳絮撲進會同館,劉慶解下染塵的披風,甲胄撞聲驚飛檐下棲燕。
他着空的庭院,檐角銅鈴寂然,未聞那悉的輕笑,原以為花舞尚在歸途,推開門卻見燭影搖曳,獨坐床邊,鮫綃帕子沾着斑駁淚痕。
你這是怎麼了? 劉慶步上前,靴底碾碎地上飄落的海棠花瓣。
花舞慌忙拭淚起,鬢邊銀簪晃出細碎銀:郎君回來了?妾無事。
劉慶瞥見臉上未收拾的淚痕,眉峰微蹙:可是惹惱了你?
不是...... 花舞強作笑,指尖絞着帕角,只是想起從前在鳴玉樓的苦日子罷了。郎君奔波一日,妾這就去些吃食。
劉慶着倉皇背影,他如何不知,定是安慧庵一行不歡而散。朱芷蘅如同一刺,扎在他心口最,那些愫,終究碎滿地琉璃。
乾清宮,崇禎將奏疏狠狠擲於龍案,案頭《皇明祖訓》被震得翻開,出太祖筆 永鑒不殆 四字。鎏金香爐騰起的青煙中,他來回踱步,龍袍下擺掃過滿地奏章:這個劉子承!當廷揭開田畝弊政,真以為朕不知民間疾苦?
王承恩垂首立於蟠龍柱下,烏木拂塵垂落的流蘇紋不。他着皇帝脖頸暴起的青筋,心道那平虜侯字字見的諫言,恰似利刃挑開這朱明王朝潰爛的膿瘡,可陛下偏要守着金玉其外的遮布。
大伴,你說朕是不是對民間疾苦知之甚? 崇禎忽然駐足,冕旒晃間出眼底。
王承恩慌忙跪地,額頭到冰涼的金磚:陛下宵旰食,日理萬機,豈能事事躬親?劉將軍所言,不過是武夫之見。經筵本就是百家爭鳴,原無對錯之分。
崇禎背手向窗外將暗的天,梧桐葉在風中沙沙作響:可藩王占田、商路閉塞,這些弊端朕豈會不知...... 他忽又轉,龍靴踏得地磚咚咚作響,你說,該把劉慶發往南京,還是貶為知縣?亦或留京掣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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