副將陳大勇着額頭冷汗：“將軍，李自部近日多以小襲擾，前日剛劫了汜水糧道......”

“小？” 劉慶指尖叩擊桌案，震得銅製鎮紙嗡嗡作響，“他若真想破汜水，早該傾巢而出。” 他鷹隼般的目掃過眾人，“休整五日，即刻拿下鞏縣！”

廳驟然死寂。參將王鐵山 “嚯” 地站起，鐵甲撞聲刺耳：“將軍！探子回報，鞏縣駐敵足有十萬！”

話音未落，劉慶已將一卷報甩在案上，宣紙展開時帶起墨香：“睜大眼睛看看！三日前的探手記 —— 李自主力已南下，鞏縣守兵定不過萬餘，且銳皆隨主力南下去了！”

燭火猛地跳，映得他眼底寒芒閃爍：“戰機稍縱即逝。若等李自回援，鞏縣又無矣！”

眾將面面相覷，陳大勇握刀柄的手微微發抖，卻見劉慶已出佩劍，劍鋒削過燭芯，火星迸濺間厲聲道：“貽誤軍機者，軍法置！”

正當營中鑼鼓籌備戰事時，八百里加急聖旨到了。錦衛千戶捧着明黃捲軸踏轅門，腰間綉春刀在下泛着冷。

劉慶單膝跪地接旨，聽到 “着劉慶如實回奏濟南戰事，詳述清軍出關緣由” 時，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

他想起庫里那批讓崇禎龍大悅的金銀，想起文華殿上群臣爭吵的臉，指尖不自覺挲着袖中函 —— 那是高名衡前日傳來的口信：“聖意屬意寬宥”。

當夜，劉慶就着搖曳的油燈揮毫。狼毫筆尖飽蘸硃砂，在奏疏上落下工整字跡：“臣奉命馳援山東，然清軍勢大，我軍只得蠶食推進......”

墨跡未乾，他已招來親衛：“連夜送往京師，務必面呈高侍郎。”

更鼓聲沉沉敲過三響，汜水帥帳的牛油燭已燒去大半，在案頭積了厚厚一層蠟淚。劉慶解下外袍正要合而卧，忽聞帳外傳來急促的腳步聲，還未開口詢問，牛皮帳簾便被猛地掀開，一裹挾着夜涼意的風卷了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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