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荒謬！” 張捷猛地打斷他的話，“高大人為兵部堂，不思報國，卻在此危言聳聽！若照你所言，我大明從此便要向建奴低頭？” 他的聲音尖銳刺耳，在空曠的大殿中回。

崇禎帝着群激的群臣，昨夜的冷靜正在消退。就在這時，周延儒緩緩出列，蟒袍上的金線隨着作閃爍：“陛下，臣以為，當傾全國之力，一戰定乾坤！我大明子民，豈會懼那區區建奴？”

他的話如同一把火，徹底點燃了朝堂的緒。眾臣紛紛跪伏在地，山呼 “請陛下下令全殲敵軍”，聲浪幾乎掀翻殿頂的藻井。

崇禎帝握龍椅扶手，指節因用力而發白。他想起昨夜王承恩的提醒，想起陳新甲被推出去頂罪時絕的眼神，心中一陣絞痛。“夠了！”

他猛地起，龍袍掃落案上的奏章，“朕意已決，命劉慶即刻驅逐清軍出關，不得戰！”

此言一出，朝堂瞬間雀無聲。周延儒眼中閃過一不易察覺的得意，張捷卻立刻高呼：“陛下！如此大好戰機，若不把握，恐千古罪人！”

眾臣紛紛附和，此起彼伏的勸諫聲中，崇禎帝只覺頭痛裂。他再也無法忍，拂袖而去，靴底踏在金磚上的聲音着無盡的煩躁。

然而，事並未就此結束。當日午後，數百員跪伏在左順門前，哭聲震天。周延儒跪在最前方，蟒袍沾滿塵土，聲音卻清亮：“陛下若不增兵山東，臣等願長跪不起！”

他後，張捷向幾個親信使了個眼，頓時，哭聲更響了。

乾清宮，崇禎帝聽着遠傳來的哭喊聲，氣得渾發抖。王承恩捧着奏摺的手也在抖：“陛下，周首輔他們還在跪着，說...... 說若不增兵，就以死諫君。”

“增兵？拿什麼增兵！” 崇禎帝猛地將茶盞摔在地上，瓷片飛濺，“戶部賬上只剩五萬兩銀子，拿什麼供大軍出征？讓他們捐！朕倒要看看，這些口口聲聲為國為民的大臣，肯出多！”

當旨意傳至左順門時，哭聲戛然而止。眾臣面面相覷，神尷尬。周延儒緩緩起，撣了撣蟒袍上的塵土，從袖中出一張銀票：“臣願捐銀百兩，為陛下分憂。” 他的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每個人耳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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