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崇禎十五年:我在開封當縣丞_第78章 面聖(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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嚴雲京面冷峻,仿若被一層寒霜覆蓋,目深邃得如同幽潭,一路上幾乎都沉默不語,只是靜靜地坐在角落裡,獨自默默思索着什麼。

或許是在字斟句酌,反覆斟酌進京後該如何向皇帝條理清晰、滴水不地稟報開封諸事,又或許是在暗自思量自的前程利害,權衡每一步可能帶來的利弊得失。

可能是幾位大人對劉慶是確心生保護之意吧,時不時他過去給他講解了面聖的細節,甚至還對他模擬了對答,直到他的表現讓幾位大人都覺得不會有太大的問題後,方才安下心來。

就這樣,一行人曉行夜宿,行了半月,京城那巍峨雄偉的廓終於漸漸映眼帘。高聳雲的城牆,仿若一條蜿蜒的巨龍橫卧大地,將京城護在懷中;那一座座高聳的門樓,雕樑畫棟,氣勢恢宏,盡顯皇家威嚴。

可劉慶着眼前的景象,不知為何,心頭卻莫名地到一陣抑,仿若有一塊沉甸甸的巨石口,讓他不過氣來。

待進京城,大街小巷熙熙攘攘,初看之下,繁華依舊,可劉慶畢竟在這世中爬滾打了些時日,眼神愈發敏銳。他很快察覺到這繁華背後潛藏的蕭瑟:街邊的角落裡,不時有衫襤褸、瘦骨嶙峋的乞丐蜷一團,在寒風中瑟瑟發抖;店鋪也門可羅雀者居多,偶爾有幾個顧客進出,店主也是一臉愁苦,無打采。百姓們臉上雖說還有幾分生活的煙火氣,可更多的是一種對未來深深的迷茫,仿若置於迷霧之中,找不到前行的方向。

到了驛站,眾人下馬卸車,稍作歇息。還沒等劉慶緩過勁來,便有傳旨太監邁着小碎步匆匆前來宣旨,尖細的嗓音劃破驛站的寧靜:“奉天承運,皇帝詔曰:命高名衡、嚴雲京、黃澍、劉慶等一干人等,次日進宮面聖。欽此!” 劉慶聽聞,心頭猛地一震,連忙跟隨大人門跪地謝恩。

這一夜,月朗星稀,劉慶躺在驛站的板床上,卻輾轉反側,難以眠。他瞪大雙眼,着頭頂那昏黃的床帳,思緒如韁的野馬,肆意狂奔。

一方面,他心中滿是期待,能一睹天,畢竟那是天下之主,真龍天子,這種近距離接帝王的機會,常人一生或許都難有一回;可另一方面,他又害怕得要命,萬一在朝堂上言辭失當,犯了龍,那惹來的可就是殺之禍。畢竟自己對於面聖可是沒有一點經驗,雖有幾位大人相授,但。。。。。。

夢中不斷浮現出崇禎皇帝的模樣,有時是想象中那威嚴莊重、不怒自威的神態,令他心生敬畏;有時又是震怒發狂、龍大怒的樣子,嚇得他冷汗直冒,後背的衫早已被汗水浸,黏膩地上。

次日清晨,天剛蒙蒙亮,晨曦過窗戶的隙灑在屋,泛起一層淡淡的暈。眾人早早起,穿戴整齊,個個神凝重。在太監那尖細嗓音的引領下,他們邁着沉重的步伐向皇宮走去。

一路上,劉慶覺自己的心跳愈發急促,仿若有一面集的鼓在膛里瘋狂敲打,那聲音大得彷彿要跳出嗓子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