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麾下，是前幾年接手左良玉殘部後，汰弱留強，又苦心招募流民、嚴加訓練而，論戰力，在明末的明軍之中堪稱勁旅。

奉命北撤拱衛京畿時，麾下尚有一萬八千能戰之兵。

然而連日被圍困猛攻，部下折損近半，如今城頭堪戰者不足萬人，且多半帶傷，更致命的是，箭矢、火藥即將告罄，連滾石、擂木都所剩無幾。

城外五里，連珠寨中，總兵黃得功的境同樣艱難。

他的一萬本部人馬，源自賀人龍舊部，雖經他去蕪存菁、嚴格整訓，戰力不弱，卻也架不住順軍的番猛攻。

當初劉芳亮大軍先至順德，黃得功見賊軍勢大，自知獨木難支，便與孫應元商議，主放棄順德，合兵真定，依城結寨，互為犄角，這才勉強支撐到現在。

可此刻，李過親自督率一部銳順軍，正對連珠寨發一波猛似一波的進攻，寨牆多被炮火轟塌，缺口不斷出現，黃得功往來督戰，左支右絀，早已是筋疲力盡，本無力分兵支援城。

……

更讓兩人心膽俱裂的是，黃得功剛到真定不久，一道噩耗傳來，京師陷落，皇帝下落不明，生死未卜！

那一夜，真定城頭與連珠寨中，燈火徹夜未熄。

孫應元與黃得功靠信使往來通，字裡行間皆是相同的天崩地裂之。

孫應元站在城樓之上，着天邊一彎殘月，清冷的月灑在他上，只覺得渾冰冷，不由得淚如雨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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