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北的退休申請批下來了。

礦業協會人事的回函寄到觀測站的時候，他正在苗圃里給那批新移栽的分株苗澆水。

苦玉把回函從郵袋裡拿出來，走到苗圃隔間門口，站在那裡，沒有出聲。

張北澆完最後一盆苗，把水壺放下，轉過看到苦玉手裡拿着信封，愣了一下。

“批了？”

“批了。”

張北接過信封，拆開，把裡面的回函出來看了一遍。

紙是礦業協會的正式公文紙，抬頭印着協會的全稱和標誌，

正文只有幾行字，“張北同志，你的退休申請已批准。

退休日期自新曆九十九年一月一日起。

謝你多年來對礦業協會的貢獻。”落款蓋着礦業協會的圓形公章，邊緣有一圈齒紋。

張北把回函折好放進口袋，蹲下來，用手掌了那棵分株苗的樹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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