礦區深那條暗綠的河最近水位降了不。

方嶼是在上個月月末例行巡檢時發現這個變化的，他沒有聲張，

只是用便攜探測儀在河上下游各測了三次，把讀數帶回觀測站對比了連續幾個月的監測記錄。

水位不是突然下降的，是從春天開始一點一點緩慢走低的，每周只降幾毫米，

但趨勢非常明確，所有監測點的數據都在同步下降，沒有任何一個位置出現反跳。

河貫穿了整個老嶺地下須網絡的主幹道，從核心深一直延到舊礦區外圍的淺層，

沿途分出了無數條支流，每一條支流都嵌在母株須的空隙里。

水位下降意味着河水的總積在減，減的速度不快，但如果持續下去，

那些依賴河水輸送能量的新生支會最先到影響。

白奇在舊倉庫里用了幾個晚上把河流域所有監測點的數據全部拉出來重新跑了一遍模型。

結果確認了方嶼最初的判斷：水位下降的速度是均勻的，但被河水帶走的能量並沒有消失。

它們去了更深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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