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謝，霍華德先生。” K點了點頭。霍華德微微躬，拿起電腦，平靜地離開了會議室，彷彿剛才扔下的不是一顆顆炸彈，而只是一份枯燥的數據報告。

投影關閉，幕布恢復白。會議室里亮堂了一些，但氣氛卻比剛才更加抑、凝固。所有人的臉都很難看，尤其是那幾位被報告點名的東和高管，面如死灰，汗出如漿。

K的微微前傾，雙手十指叉放在桌面上，目平靜地掃過在場每一張臉。他的聲音依舊平穩，聽不出任何緒：“審計團隊的初步發現，各位都聽到了。數據清晰，邏輯明確。對於報告中提及的這些異常況、巨額損失、以及可能存在的違法違規行為……”

他故意停頓了一下，讓那沉重的力充分瀰漫。

“……在座各位，作為公司東或高級管理人員，有什麼需要說明、解釋，或者補充的嗎？”

死寂。

幾秒鐘令人窒息的沉默。有人低頭看着桌面，有人盯着自己抖的手，有人眼神渙散。

“砰！”

一聲悶響，卡爾文·羅斯猛地一掌拍在厚重的紅木桌面上，胖的臉因為激和憤漲得通紅。他終於從最初的震驚和恐懼中掙出來，被當眾揭開遮布的惱怒倒了一切。

“荒謬！這完全是污衊！斷章取義！” 他聲音嘶啞地吼道，指着空白的投影幕布，彷彿霍華德還站在那裡，“採購價格市場波、長期協議、運輸本、支付賬期等無數因素影響！

拿一個簡單的市場均價來對比，是外行至極的做法！那幾家供應商和我們合作了十幾年，質量、穩定、應急響應能力，是那些現貨市場能比的嗎？這多出來的錢，是保障供應鏈安全的必要本！”

他着氣，試圖用音量掩蓋心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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